……
“爺，這地方真妙！”
“在京都住了幾十年，竟不知城外藏著這麼大一片桃林。”
“今兒非得醉一場不可！”
袁夜帶著賈赦、石川、妙玉，還有天香樓備好的酒菜、柴火、清水、銅壺，進了城外桃林。
枝頭粉霞堆雪，風過處簌簌如雨。
賈赦與石川早己按捺不住，舉杯便幹。
妙玉立在一株老桃下，指尖輕撫花瓣，低聲道：“真似人間淨土。”
此處無摺子，無密報，無暗樁，無算計……彷彿人一站進來，就從塵世裡輕輕抽身而出。
戴荃望著眼前這片桃花林，滿目粉霞，不禁輕嘆一聲。
“往後在這兒養老，倒也不壞。”
袁夜笑了。
“山在側，水在旁，景緻清幽，確是養老的好地方。”
戴荃點頭稱是。
這話若從旁人口中說出，他少不得疑心對方盼著他交權退隱；可出自袁夜之口，他只覺得踏實……彷彿那人早把退路替他鋪好了，只等他倦了、累了，便能安然抽身，安安穩穩過日子。
“爺，這般光景，何不賦詩一首？”
石川笑吟吟地開口。
話音剛落，下人們便麻利地忙活起來：空地上鋪開厚毯，擺好矮几，酒壺、小盞、筷箸、幾碟精緻吃食一一置妥。
“好。”
袁夜應得乾脆，目光掃過妙玉，隨即執扇邁步，緩行於桃林之間。
“桃花塢裡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折花枝當酒錢。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須花下眠。
花前花後日復日，酒醉酒醒年復年。
不願鞠躬車馬前，但願老死花酒間……”
他踱至矮几旁，拎起酒壺仰頭飲盡，朗聲誦來。
“彩！”
“不愧是我大禹第一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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