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安穩日子碎得徹底……如今夜裡閉眼，聽見風聲都以為是錦衣衛踹門。
起初他不信袁夜真敢動宗室，首到刑部文書和東廠密探一塊出現在交州城外。
更別提袁夜在京中當街掄拳，把他父親打得吐血三升。
大禹三大潑皮的諢號，又活生生回來了。
這一回，沈臨真怕了。
這才肯讓家裡派來的門客接手爛攤子。
……
破巷深處，一間塌了半邊屋簷的舊院裡，刑部與東廠的人僵持不下。
“人證物證俱在，押沈臨回京問罪便是。”
“你們刑部不敢動手？我們東廠來！”
“畏首畏尾，早該鎖了人就走！”
“他是皇室宗親。”刑部主事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滿屋嘈雜，“沒有陛下明旨，誰敢碰他一根手指？別說用刑，連拿人都不行。”
“不施刑，只押解，難道也不成？”
“不成。”對方眼皮都沒抬，“宗親不是犯官，沒聖諭，你動他一下，回頭自己腦袋先落地。”
“那就先把證物、證人送回京，交由陛下定奪。”
“留幾雙眼睛盯著沈臨……交州這攤渾水，哪是他一人攪出來的？底下貪墨的、扛旗的、遞刀的，多著呢。”
“等陛下裁斷了沈臨的罪，再一併拿下那些跟在他後頭喝血吃肉的，一鍋端回京。”
刑部主事轉向東廠那位管事，語氣平首，不爭不搶。
“萬一陛下拖著不決，沈臨趁機溜了呢？”東廠管事臉繃得鐵青，“忠順親王舊部在交州扎得比樹根還深，他若逃，沒人攔得住。”
“您倒提醒我了……”刑部主事目光一沉，“沒聖旨拿人，我們死；讓他跑了，我們也死。兩頭都是絕路，不如盯死他。”
東廠管事沉默片刻，頷首：“那就盯。他走一步，咱們的人跟一步。”
“好。”刑部主事應得乾脆，“回去立刻加派人手進交州。”
“沈臨若定罪，底下這群蛀蟲，一個不留。”
“尤其是東林聯盟那幫人……”東廠管事嘴角一扯，眼裡淬著寒光，“罵我們罵得痛快，該還的，一分不少。”
……
院試放榜那日，賈蘭垂手立在賈赦面前，聲音發緊：“爺爺，孫兒……落榜了。”
他早知道可能如此，可真看見榜上無名，喉頭還是堵得慌。
“哈！”賈赦朗笑一聲，拍了拍他肩膀，“值什麼？你才多大年紀？能進考場，就是咱賈家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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