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高興。又害怕。”
“茉心,都說生男生女都一樣,可是本宮這重女輕男的思想怎麼就改不了了呢?”
茉心把桌上的小東西都整理好,“這次若是生個格格,主兒要抱在身邊養嗎?”
高晞月沉吟片刻,“我與瓜瓜已經是年近半百之人,又有幾年瀟灑的日子?不應該再把餘生耽擱在孫輩身上了。”
“對了,那件事,辦的怎麼樣了?”
門外的瓜六瞬間豎起了耳朵,小聲嘀咕了一句,“就說她有事吧,果然如此。”
茉心轉過頭,支開了一扇小窗,視線落在迴廊的拐角處,那抹金黃色的斗篷格外顯眼。
這樣的顏色,這樣的紋路,闔宮上下怕是隻有瓜六能用了。
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她轉頭朝著高晞月揮了揮手,指向窗外。
高晞月隱約覺察出了什麼,放輕了腳步走了過去,看到那衣角的時候,嘴唇不自覺的勾了起來。
她抱緊了手裡的湯婆子,刻意拔高了音量,“昨兒帶進宮的飛龍記得讓小廚房做出來。”
“這飛龍難得,可不能告訴慈寧宮那邊。”
“本宮啊,最近一段時間也是不想見她了!”
瓜六一下子從拐角處衝了出來,劍拔弩張的準備推門,不曾想剛好看到站在窗戶裡面的高晞月。
隔著窗稜,兩人對視,瓜六立刻嘟起了嘴,“高晞月,你就是個白眼狼,哀家怎麼你了,老了老了,你厭煩了是吧?”
“可不是嘛!”高晞月靠在窗稜上,挑釁的看著窗外的瓜六,“有些人啊,聽牆角沒藏好尾巴,一炸就出來了呢!”
瓜六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繁雜的大氅,更生氣了,“高晞月,別說尾巴,說事兒!”
“憑什麼不想見哀家!”
高晞月看著她義正言辭的樣子,最終還是軟下了語調,伸手戳了一下瓜六光潔的額頭,“昨日你就刨根問底的,本宮不想搭理你,你還一個勁的問。”
“還記得乾隆剛登基的時候本宮的阿瑪送進來了一些花炮盒子。”
“你高興的不得了,卻被冷宮的如懿壞了興致,本宮這些年一直想要再給你看放一場花炮。”
“奈何大清一直在打仗,本宮不想給咱們的家族染上是非。”
“如今大清終於是咱們做主了,這花炮自然要讓你看個夠!”
“你啊你啊,好好的驚喜,被你挖出來了,這還有什麼意思?”
高晞月說完話的時候,把手裡熱騰騰的湯婆子放到了瓜六的手裡,“還不進來,在外面凍著作甚。”
花炮,盒子?
驚喜?
瓜六轉怒為喜,抱著湯婆子從正門走了進去,“就說嘛,你天天跟哀家一起,外頭的狗哪有時間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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