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雜貨鋪的布朗。
西爾維婭去賒一袋麵粉時，他隔著櫃檯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領口停留。
“賒賬可以。”
他說，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但你得拿點什麼來換。”他的手從櫃檯上伸過來，幾乎碰到她的手腕。
西爾維婭麵粉也不賒了，轉身就走，身後傳來布朗的笑聲。
街角的混混也會挑西爾維婭這個軟柿子捏。
兩個年輕人，叼著煙靠在巷口的牆上，看她路過時吹一聲響亮的口哨。
“嘿，西爾維婭，”
其中一個笑嘻嘻地擋住她的去路，“聽說你男人跑了？要不我們照顧照顧你？”
另一個在旁邊嘿嘿地笑，露出紫紅的牙床。
西爾維婭低頭加快腳步，跑著逃回了家。
一天夜裡。
門被一腳踹開，門閂崩斷髮出一聲脆響，兩個男人闖了進來，滿身酒氣，眼珠子在燭火裡泛著油光。
西爾維婭從睡夢中驚醒，還沒來得及尖叫，其中一個己經掀翻了桌子，碗碟碎了一地，另一個徑首走向牆角那口舊箱子——那是西爾維婭藏錢的地方。
“別！”
西爾維婭撲上去試圖阻攔，被粗暴推開，後腦撞上床沿發出悶響。
阿拉斯托縮在牆角，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瑟瑟發抖，而是冷冷地觀察著施暴者的嘴臉。
他看著媽媽從地上掙扎著爬起，再次撲向翻箱子的男人，又被一巴掌扇回地上。這次她沒再爬起來，只是蜷縮著，嘴角滲出鮮血。
“求你們……”
聲音碎得像地上的碗片。
男人從箱底摸出幾張皺巴巴的紙幣，在手裡搓了搓，啐了一口。
“就這點？”
他踢開擋路的椅子，走向門口，經過西爾維婭身邊時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另一個在廚房翻了一圈，只找到半塊硬麵包，罵罵咧咧地往腋下一夾，也走了。
門敞著，夜風灌進來。
黑暗中，西爾維婭壓抑的啜泣聲傳來。
阿拉斯托走過去，小手摸到媽媽的臉，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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