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的形狀沒有變,微微下垂顯得無辜又可愛,但顏色從不可名狀的金紫變成了溫暖而尋常的褐色。
他忽然覺得這個樣子的凱斯米爾看起來更小了,也離自己更近了。
“可以了。”他笑著牽住凱斯米爾,“走吧。”
【凱斯米爾現在比自己還矮。】
阿拉斯托沒頭沒尾的想到這一句。
鐘樓敲響八點一刻時,他們己經走到了小鎮的主街上。
清晨的陽光還沒變得灼人,空氣裡殘留著昨夜露水的溼潤氣息,石板路面上有幾處淺淺的水窪,映著破碎的天光。
街邊的鐵匠鋪己經開了門,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從敞開的視窗傳出來。
裁縫鋪門口的老婦人正往門把手上掛營業牌,遠遠瞥見兩個身影從莊園的方向走來,手一抖,掛牌滑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她顧不上撿,轉身便躲進了門簾後面。
凱斯米爾不在意這些,他更在意的是阿拉斯托的手。
阿拉斯托比現在的凱斯米爾高出半個頭,牽著他走的時候,拇指搭在他的手背上。
凱斯米爾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眨了兩下眼睛,什麼都沒說。
他對這個姿勢很滿意——阿拉斯托的手掌比他的大一點,溫度略低,握起來乾燥而穩定。
他喜歡這種被牽著的感覺,像有一根線把他拴在了某個確定的位置上。
唯一的問題是他覺得阿拉斯托走得太慢了,於是反客為主地拉著阿拉斯托往前走,步伐比剛才更快幾分。
而出門前那個念頭現在還盤踞在阿拉斯托腦子裡——凱斯米爾現在比自己矮。
如果不拉好他,他肯定會走丟的。
這個念頭讓阿拉斯托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但此刻凱斯米爾比他矮。
那半個頭的差距讓阿拉斯托的心裡莫名其妙的發軟。
凱斯米爾縮小的身形、蓬鬆得快要把人淹沒的紅髮、小小圓圓的貝殼一樣的指甲、還有他走在街上時那副對一切都漫不經心的表情……
所有這些拼在一起,讓阿拉斯托產生了這個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念頭。
倒不是認為凱斯米爾會被拐走,或者遇到什麼真正的危險,就是莫名覺得他會走丟。
他可能因為看到一朵雲長得像兔子就停下來仰頭看,可能因為某個路人腦子裡轉著一個好玩的念頭就跟著拐進巷子,或許在阿拉斯托回頭的時候己經不在原地了。
凱斯米爾不怕任何東西,但他也不在乎任何東西,包括“跟上隊伍”這種人類從幼兒園就開始遵守的社會規則。
所以必須有人牽著他。
這個人只能是阿拉斯托。
。了深更容笑的托斯拉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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