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十五分的鐘聲響起，霍金斯老師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一串分數，粉筆敲出均勻的篤篤聲。
前排幾個學生己經伏在桌上開始抄筆記，後排有人在小聲交頭接耳。
霍金斯老師頭也不回地敲了一下講臺。
阿拉斯托把課本翻到第西十二頁，端端正正地擺在桌面上。
分數運算他昨天在家翻課本時就己經全部過了一遍，但他還是跟著霍金斯老師的板書一步步往下寫，偶爾抬起頭，對著黑板微微點頭。
凱斯米爾在旁邊託著腮，翻開課本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然後又合上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從黑板上掃過去——分數運算，分子分母，通分約分……
這些東西，包括這個世界的所有知識都在他當初用精神掃過這個位面世界的時候就己經完整地收錄進了意識深處，像一件被隨手歸檔的檔案，連翻閱的必要都沒有。
如果說他的大腦是一座裝了無數宇宙的圖書館，那這個世界的知識不過是其中一本薄薄的小冊子。
真無聊，睏倦因此湧上來，他打了個極輕的哈欠，側過頭，繼續看阿拉斯托。
阿拉斯托正在寫筆記。
他的頭微微低著，露出一截棕色的後頸，耳後有一縷碎髮不太聽話地翹了起來。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隨著他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
握筆的手指修長，指節凸起，手背上能看見細細的青色血管。
他寫字的節奏很均勻，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流暢，像是一臺被精心校準過的儀器。
凱斯米爾盯著那縷翹起的碎髮看了好一會兒，又去數阿拉斯托眨眼的次數。
數到第十二下的時候，阿拉斯托翻了一頁筆記，右手繼續寫字，左手仍然握著凱斯米爾的手。
凱斯米爾垂下眼睫，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指——阿拉斯托的指節比他的略粗一些，皮膚是溫暖的巧克力色，覆在他的手背上，像一塊被陽光曬過的光滑石子。
他忽然抽了抽手。
沒有真的抽走，只是把手指往回縮了一點，在阿拉斯托的掌心裡製造了一個小小的空隙。
他等著阿拉斯托察覺到這個變化，把他的手重新握緊，或者至少轉過頭來看他一眼。
但阿拉斯托沒有轉頭。
他的右手繼續在筆記本上書寫，筆劃過紙面發出沙沙聲，目光依舊停留在黑板上，跟著霍金斯老師新寫下的一行公式移動。
他的左手仍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手指微微張開著，任由那個空隙留在掌心，既沒有收緊，也沒有鬆開。
凱斯米爾盯著阿拉斯托的側臉，等了片刻，不滿的抿抿唇。
阿拉斯托當然注意到了那點細微的動靜。
他的嘴角依然掛著笑容，凱斯米爾的每一個小動作他都瞭如指掌：他抽手時指尖在自己掌心上劃過的癢意，停下來等待時專注的表情，微抿的唇，還有此刻他落在自己側臉上的那道視線，沉甸甸的，帶著不滿。
他知道只要自己收緊手指，那雙眼睛就會亮起來。
但此刻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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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唉，青春！唉，資本！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zct/BNzc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