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暗咬牙，在心裡記上一筆：Ala竟然敢忽略自己！如果不好好補償自己，看回家怎麼收拾他。
阿拉斯托在這時自然地轉頭，好像瞥了一眼窗外。
他用餘光看著凱斯米爾變得憤憤的小表情，差點沒忍住笑出聲，於是趕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黑板。
凱斯米爾看著阿拉斯托好像根本沒注意到自己小動作的樣子，垂下眼睫，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他把手重新塞回阿拉斯托的掌心裡，動作乾脆利落，指尖用力地扣進去，比剛才往外抽時更乾脆。
阿拉斯托的手指立刻收攏，把他的手包進掌心。
動作很輕，像是在接住一片落下來的樹葉，拇指輕蹭凱斯米爾的手背，彷彿是在無聲道歉。
凱斯米爾重新靠在椅背上，鼓鼓臉頰又洩了氣，把臉轉向窗外。
霍金斯老師在黑板上寫完最後一道例題，轉過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
“算術課就上到這裡。把算術課本收起來，拿出拼寫本。”
教室裡響起一片翻書包的窸窣聲。
阿拉斯托輕輕捏了一下之後鬆開凱斯米爾的手，把算術課本合上放進抽屜，拿出拼寫本。
拼寫本是他和媽媽一起包好的，牛皮紙封面上用墨水寫著“Spelling”和他的名字縮寫。
他翻開第一頁，然後端端正正地坐著，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等老師念第一個單詞。
凱斯米爾也拿出了拼寫本，動作慢吞吞的，他的拼寫本封面一片空白。
“第一個單詞，”霍金斯老師站在講臺上，手裡拿著拼寫課本，“‘necessary’。請把這個詞寫在你們的本子上，注意拼寫。”
阿拉斯托低下頭，筆尖劃過紙面，一氣呵成。
他對這個單詞再熟悉不過了，魔典裡有一整章講的是“必要的犧牲”與“不必要的冗餘”，那個單詞就印在章首標題上，他記得字母排布記得比自己的名字還牢。
但他還是在寫完最後一個字母后，裝模作樣地停頓了一下，像其他同學一樣檢查了一遍，然後抬起頭等下一個。
凱斯米爾在本子上畫了一朵雲。
雲下面畫了一隻小鹿，下面寫了一行字：Ala壞孩子。
他把本子往阿拉斯托那邊推了推，剛好推到兩人課桌的接縫處。
阿拉斯托瞥了一眼，筆在紙上一頓，挪過去在小鹿旁邊寫了一個小小的“知道了”，又把本子推了回去。
凱斯米爾盯著那三個字看了一會兒，又在下面畫了顆草莓，草莓旁邊寫上“兩顆”，然後又把本子推過去。
阿拉斯托眼裡笑意藏都藏不住。
幼稚鬼，他想。
他在“兩顆”上畫了一條很細的橫線，旁邊寫上兩個字：三顆。
凱斯米爾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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