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半的鐘聲敲響時，霍金斯老師剛好端著茶杯從走廊回來。
她沒有重新站上講臺，只是在教室門口跟一個正從樓梯口走過來的男人點了點頭，然後側身讓開了門。
男人踏進教室，個子很高，肩背筆挺，深棕色的花呢外套肘部打了兩塊皮補丁，袖口磨得發亮。
他手裡提著一箇舊皮箱，擱在講臺上開啟，裡面碼著幾排玻璃標本瓶、一疊發黃的植物圖譜、一個放大鏡和一份精心儲存的樂譜。
“下午好，先生們。你們之前老師辭職了，我是新來的老師哈特利，吉迪恩·哈特利，將教導你們這一學期的自然課和藝術相關課程。”
他在黑板上寫下名字，字跡乾淨利落。
轉過身掃視了一圈教室，他的目光在經過第三排靠窗的兩人時不自覺停了一下——凱斯米爾正托腮看他，阿拉斯托掛著標準的微笑。
“把自然課本翻到第二十七頁，今天講種子發芽。”
阿拉斯托翻開課本，頁面上是一粒豆子的剖面圖，胚芽和子葉用細線標著名稱。
他己經預習過了，但還是坐首身體，擺出認真聽課的姿勢。
阿拉斯托餘光掃過凱斯米爾，他百無聊賴地靠著窗臺，目光又飄向窗外，連課本都沒拿出來。
阿拉斯托無奈扶額，側過身自然地伸手從凱斯米爾包裡找出自然課本，翻到二十七頁放在凱斯米爾桌子上。
此時講臺上的哈特利老師從皮箱裡拿出一個玻璃標本瓶，瓶底鋪著溼棉花，上面躺著幾粒脹得飽滿的豆子。
“這些豆子上週五泡的，今天己經露白了。這個白色的部分，是胚根。種子發芽的時候，最先長出來的是根……”
他把豆子倒出來放在白紙上，摸出放大鏡讓學生傳看。
放大鏡傳到後排時差點被摔在地上，哈特利老師穩穩地接住了，指尖在鏡柄上輕輕敲了一下，那個男孩縮了縮脖子。
凱斯米爾看著放大鏡從一隻手傳到另一隻手。
他的目光從放大鏡上移開，落回阿拉斯托握筆的手腕上。
阿拉斯托正在筆記本上畫那個玻璃標本瓶的簡圖，連瓶身上折射的一小片橢圓形光斑都畫了進去。
講到子葉的作用時，哈特利老師掃視了一圈教室，“種子在發芽之前，埋在土裡的時候，靠什麼活著？”
前排幾個學生猶猶豫豫地舉起了手。
阿拉斯托在筆記上畫了兩片子葉，他知道答案，但沒有舉手。
新的老師還是先觀察一下再說。
哈特利老師的目光掃過教室，最後落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凱斯米爾·奧文。”
凱斯米爾眨了眨眼，緩緩轉過頭。
全班的目光都聚過來。
湯普森甚至轉過頭，用口型朝阿拉斯托問“你表弟沒事吧”。
氣氛凝滯片刻，凱斯米爾開口，語氣懶洋洋的：“子葉，大部分種子會有兩片子葉，裡面存了發芽需要的養分。”說完便轉頭繼續看窗外，一副敷衍了事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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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唉，青春！唉，資本！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zct/BNzc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