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一個花盆,自己去外面裝土,自己種豆。花盆上寫上名字,放在窗臺上。以後每天記得澆水,寫觀察記錄。”
他開始叫名字,一個一個上去領花盆和豆子。
輪到阿拉斯托時,他在講臺邊多停了片刻,拿了兩人份的花盆和豆子。
回到座位上,正準備往兩個花盆上寫名字,凱斯米爾卻把幾顆蘋果糖丟進了花盆裡。
阿拉斯托好笑的看著花盆裡的蘋果糖,之前口袋裡的蘋果味小果派早被隨意放進桌兜裡了,怎麼凱米還這麼彆扭呢?
他輕輕“嗯?”了一聲,尾音上揚,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
哈特利老師正在講臺邊給下一個學生髮花盆,聽到這個聲音身體一僵。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幾個學生,落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阿拉斯托將花盆裡的糖放進口袋,正低頭在盆沿上寫名字,側臉安靜而專注,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正被老師盯著。
哈特利收回目光,把花盆遞給面前的學生,但心裡那根弦還在震顫。
他曾經家境優渥,大學裡修過生物、化學、物理,也正經學過聲樂和繪畫。
後來家道中落,他輾轉流落到這座小鎮,在小學裡教自然衛生和藝術課。
他聽過好的嗓音該是什麼樣——清亮而不尖利,醇厚而不渾濁,音準穩、共鳴飽滿。
剛才那一聲極輕的“嗯”,音色條件極其出色,堪稱奇蹟。
這孩子如果有興趣學點什麼,聲樂、演講,哪怕是站在臺上念稿子,成就都不會差,會有無數人為這把完美的嗓音痴狂的。
哈特利勉強壓下心中的熾熱,他還需要更多驗證一下。
阿拉斯托寫完名字,牽著凱斯米爾走出教室挖土,旁邊湯普森嘰嘰喳喳的說著該去哪裡挖更輕鬆、土質更好,哪裡會有很多小蟲子,可以抓蚯蚓巴拉巴拉……
阿拉斯托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著,首到花盆裡的土夠了,三人起身去一邊洗洗手,一起回到教室。
凱斯米爾端著花盆走回座位,伸出食指在花盆裡戳了一個洞。
洞戳得很深,幾乎到了盆底,他把豆子丟進去,隨意撥土蓋住,土面高低不平,指尖一點泥土都沒沾上。
阿拉斯托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麼埋不用魔力根本長不出來吧。
他把被隨意丟進去的種子挖出來,埋在深度合適的位置,又把自己沒用完的土勻了一點過去,把土面補平,壓實。
凱斯米爾安靜的看著,但他腳尖在課桌下愉快得一翹一翹的。
哈特利老師在過道里巡視,走到第三排時看著兩個花盆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繼續往後走。
種完豆子之後,哈特利老師讓全班把花盆放到窗臺上。
阿拉斯托把自己和凱斯米爾的兩盆擺在一起,盆沿相觸,兩人的名字縮寫並排朝外。
凱斯米爾站在他身後看了一眼擺放位置,回到座位上之後把手重新塞進了阿拉斯托掌心,只是比平時扣得更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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