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他的手指今天還要用來給我示範指法。”
阿拉斯托說,嘴角掛著無奈的微笑,“你上次讓他的右手骨頭消失了三天,那三天我只能自己對著樂譜練聲,效果差了很多。”
他看著凱斯米爾眨了眨眼,語氣輕快的撒嬌,“一個瘋掉的奴隸毫無用處,一個手受傷的音樂老師沒法彈琴,一個被嚇破膽的導師會露餡。我們把他拴住,總不能讓他還沒派上用場就報廢了,對不對?”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那麼可愛,但話裡的意味冷冰冰的,只是在討論一件工具的利用價值。
凱斯米爾歪了歪頭。
他看著阿拉斯托半擋住哈特利的姿勢,還有臉上從容又無奈的笑容。
自己的孩子在管理自己的財產,計算一件工具的保值率。
而管理需要精準的判斷力、恰到好處的干預時機、以及對自己行為的清醒認知。
這些特質都在阿拉斯托身上越來越卓越。
阿拉斯托對這份“資產”的管理和他自身的進步,讓凱斯米爾感到一點滿足。
於是他收回指尖的金色微光,重新靠回牆邊,抱著手臂,笑的露出兩顆虎牙。
行吧,既然Ala這麼在意,那就留著。
阿拉斯托同樣享受這個過程。
不是享受保護哈特利,他對哈特利沒有任何多餘的同情,難道牧場主會對一頭牲口產生感情嗎?
他享受的是在凱斯米爾蠢蠢欲動的那一刻,精準地擋在中間,然後用一句話、一個笑容、一個眨眼就能讓他的力量收回,讓凱斯米爾聽自己的停下來。
他明白凱斯米爾只是因為開口的人是自己,所以才選擇順從。
這種掌控感比操控哈特利更加微妙,也更加真實,更讓他感到激動和滿足。
這種雙重管理如今己經成了一種日常的默契。
聲樂練習結束時,阿拉斯托偶爾會“指導”哈特利,而凱斯米爾則靠在門邊觀看。
他在看阿拉斯托,看他的孩子如何用幾句話控制一個成年人的全部情緒,如何在這整個過程中保持一種理所應當的從容。
“老師,你最近的練習曲選得不錯,但表情還是太僵硬了。放鬆一點,你是在教一個學生,不是在給行刑隊彈琴。”
阿拉斯托的聲音輕快而溫和,帶著一絲真誠的關切。
哈特利的手指懸在琴鍵上方,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試圖擠出一個放鬆的笑容。
笑容很僵硬,比他不笑的時候更像一個被上了發條的人偶。
阿拉斯托歪頭看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差不多了,回家對著鏡子多練幾次,下週應該就能自然些。”
凱斯米爾靠在門邊,嘴角慢慢翹起。
他的孩子正在學習怎麼馴養他的同類,這實在有趣,至少目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