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光陰就在這樣的節奏裡一天天滑過去。
窗臺上那些花盆裡的豆子終於冒出了嫩芽,細弱的莖稈頂著兩片子葉從泥土裡探出頭來,被陽光照得半透明。
哈特利對阿拉斯托越發順從恭敬,他開始主動挑選練習曲目,在練習時用鋼筆在樂譜上標註換氣點和強弱記號,每次標註之前都會先抬頭看阿拉斯托一眼,確認自己沒有做錯。
他越來越像一個正在履行“導師”職責的僕人。
凱斯米爾對此沒有任何看法。
準確地說,凱斯米爾對哈特利本身沒什麼興趣了,因此就沒有了任何看法。
人類很少會對一張紙片產生極端情緒,哪怕那張紙片曾經被風吹起來劃過自己的衣角。
凱斯米爾也確實曾因哈特利對阿拉斯托的冒犯而憤怒,可這份殺意在哈特利成為阿拉斯托的戰利品後就淡了。
而哈特利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那幾分鐘裡,那種最原始的恐懼曾讓凱斯米爾覺得有一瞬間的趣味——純粹的、動物性的戰慄,像一隻螞蟻在放大鏡下慌亂地打轉。
不過也就僅此而己,凱斯米爾很快就感到膩味了。
那種被徹底馴服、連呼吸都要看人臉色的恐懼,是阿拉斯托第一次獨立狩獵的戰利品勉強算得上漂亮的裝飾。
現在裝飾褪色了,在凱斯米爾的感知裡就徹底變成了一件粗糙的工具。
不好用,不順手,放在那裡佔地方,寡淡無味,還會佔據阿拉斯托的一點注意力。
但這工具是阿拉斯托的。
這是阿拉斯托第一次獨立完成的靈魂交易、第一次獨立收穫的戰利品。
凱斯米爾可以理解“第一次”的分量。
帶著“第一次”標籤的東西總是有點不同的。
就像他第一次將阿拉斯托抱在懷裡的感覺,第一次被西爾維婭摸頭時的溫度,第一次用力量連線阿拉斯托靈魂時莫名的觸動。
這些“第一次”構成了一種很難說清但確實存在的東西。
所以凱斯米爾沒有首接讓哈特利消失,但也有點不爽。
好幾次,他在音樂室裡靠在牆邊,安靜地注視著阿拉斯托在哈特利的鋼琴伴奏下練習,指尖泛起一層極淡的金色微光。
只要阿拉斯托晚半秒開口,哈特利的手指就會突然抽筋,然後變成蚯蚓或樹枝;或者琴鍵會毫無徵兆地卡住,蓋子砸下或者譜架會莫名其妙地滑落砸在他身上。
這倒不是什麼精心策劃的懲罰——凱斯米爾懶得為他策劃任何事。
只是像隨手把桌上看不順眼的擺件推開一樣。
在凱斯米爾的標準裡,把一個人的手指變成蚯蚓大概只能算最輕量級惡作劇。
至於這個工具會不會壞不在他的考慮之中。
工具要壞了不夠趁手,就調整一下。
如果調整不好,就丟掉。
。他止制會托斯拉阿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