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斯米爾下去地下室之前。
兩人正窩在沙發上。
阿拉斯托湊到他耳邊耳語了幾句，凱斯米爾便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從沙發上支起身子往三樓走去。
樓梯轉角處，那點懶散的笑意像潮水一樣從他臉上褪了個乾淨。
他踩在三樓的波斯地毯上，異色瞳裡漫過一層無機質的冷，連眼尾下垂的無害弧度都變得毫無溫度。
小Ala現在玩得正開心吧。
他漫不經心地想。
如果是衝著自己來的，倒也算給今晚添了點消遣；可居然敢針對他的孩子——找死。
他眯了眯眼，一金一紫的瞳孔中詭譎的星紋快速流轉，彰顯著他的怒火，眼底冷意一閃而逝。
下一瞬，三樓的走廊空了，夜霧裹著焦糖柑橘甜香漫過拉羅什書房的壁爐。
拉羅什航運位於花園區的私宅裡，剛醒過酒、又往杯裡倒了半瓶瑪歌的埃德蒙·德·拉羅什正翹著腿坐在壁爐前。
他腦海裡還在盤算以賽亞得手後，該怎麼讓人大肆宣傳“混血少年離奇遇害，監護人疑似精神崩潰”的匿名訊息，嘴角剛勾起得意的笑。
一團冷霧毫無徵兆地漫過，夾雜著一點甜香。
凱斯米爾忽然出現，站在他的波斯地毯正中央，蓬鬆的長卷發披散，像一幅掛錯了地方的貴公子肖像。
拉羅什的酒杯脫了手，暗紅的酒液潑上襯衫前襟。
他張著嘴往後縮，喉嚨裡擠出不成調的抽氣聲。
凱斯米爾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容可愛又甜美，卻說不出的空洞，彷彿一張面具勉強粘合在他臉上。
“在想什麼？”他歪了歪頭，語調軟綿綿，撒嬌似的，“想我家Ala死了以後，我該是什麼臉色？”
拉羅什抖得連人帶椅子往後仰了半寸。
凱斯米爾撇撇嘴，想著自己會有什麼表情，緊接著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天吶——”他笑得彎下腰，手捂在小腹，渾身都抖得厲害。
聲音在空曠的書房裡疊出迴音，尖細、癲狂、毫無節制，像打碎了一面鏡子的幼童在那些碎片上蹦跳踩踏著玩，“如果真的那樣，我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對不對？哦！真是太有樂子了！”
笑聲戛然而止。
下一秒，拉羅什眼前的空氣像被揉皺的紙一樣疊了一下。
凱斯米爾面無表情地貼到了他面前，近到鼻尖幾乎撞上他的下巴。
拉羅什瞳孔驟縮，他甚至能看清那雙異色瞳裡流轉的詭譎星紋，金與紫緩慢地旋著，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他感到一陣暈眩，生物的本能先炸開了警報。
不是人！
！怪的狀名可不、皮人亮漂著披個是那
！跑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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