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
快跑!!!
可他的身體被澆鑄進了水泥一樣僵硬,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凱斯米爾的嗓音褪去了方才的輕快與癲狂,平靜得詭異,如同粘稠的蜂蜜緩緩傾倒在對方口鼻上,令人感到窒息。
“雖然我挺好奇自己能鬧出什麼樂子……”他慢吞吞地眨了下眼,“但波及到小Ala,這就不好玩了。”
拉羅什終於從那股非人的威壓裡摳回了一絲神志。
求生欲混著大腿內側無聲漫開的、失控的熱流一起炸開,他手腳並用地往後爬,撞翻了橡木酒櫃,玻璃碴子扎進掌心也顧不上。
他語無倫次的呼救,“救命!快來人啊!怪物、怪物!啊啊啊救救我,別傷害我!”
眼看沒人來,他喉嚨裡又擠出變了調的求饒:“奧文先生!不、不、您聽我說!是誤會!我一首很崇拜您,您一定找錯了!我可以走!全部身家都給您,我馬上離開新奧爾良!求求您——”
凱斯米爾空白的臉上浮起一層厭惡與倦怠,他後退兩步,顯然很嫌棄對方這副噁心的樣子。
他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唇瓣,做了個極優雅、也極幼稚的噤聲手勢。
“噓。”
“太吵了。”
話音落地的一瞬,拉羅什喉頭以下最嫩的那截像被熱刀切牛油般被無形的力道齊齊截斷。
沒有血濺出來,斷面被金焰裹著定格在半空。
拉羅什眼球暴突,雙手死死捂著血淋淋、空蕩蕩的頸部,像條被扔上岸的鱸魚在波斯地毯上彈了兩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凱斯米爾垂眸掃了一眼那份還在微微痙攣的“伴手禮”,嫌惡地皺了下眉,念頭一動,那截東西憑空消失,穩穩落進了莊園裡阿拉斯托專用的儲藏室裡。
他漫不經心的打了個響指。
金色的火舌從拉羅什的軀殼裡由內而外舔過。
沒有煙,沒有焦臭味,像一張被橡皮擦抹掉的畫,連骨灰都燃燒殆盡。
燒完後金焰席捲而出,整棟別墅的人都被清理乾淨,然後它順著拉羅什家族血脈無聲遊走,追蹤。
同一秒,金焰在不同座標的拉羅什族人身上燃起,又在一個呼吸間燒得乾乾淨淨。
凱斯米爾低頭拍了拍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倦色散去,重新變回那個天真無辜的漂亮少年。
伸了個懶腰,他想起阿拉斯托還在家裡,便慢悠悠轉身,身形緩緩消散,融進夜色。
下一瞬,他己經倚在了地下室虛掩的門框邊,身上換了一身白色絲綢睡衣,披著阿拉斯托的外套。
外套滑落,被他搭到阿拉斯托肩上,省的對方著涼,異瞳半闔著看向自家孩子。
“對了,……拉羅什那兒己經被我處理乾淨了,不過我帶了點你喜歡的伴手禮回來……”
“這真是太貼心了,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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