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厚重的包金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兩扇門板狠狠撞在青磚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門框上積攢的陳年白灰撲簌簌往下掉，落了一地。
老朱和馬皇后站在門檻外面。
老朱還保持著抬腳踹門的姿勢，三十歲的壯碩身軀擋住了外面大半的陽光。
屋裡那股還沒散盡的七彩光霧，順著敞開的大門就撲了出去。
蘭花的清香首往人鼻孔裡鑽。
老朱深吸了一口。
這仙氣太純了。
衝得他鼻子發癢，沒忍住，當場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打完噴嚏，老朱隨手用袖子抹了一把臉。
他和馬皇后同時往屋裡看去。
眼前的一幕讓兩人都愣住了。
偏殿角落裡。
呂氏像灘沒骨頭的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身下的木地板上洇出好大一灘淡黃色的水漬。
腥臊的尿液味混合著屋裡的仙氣，味道怪得很。
她頭髮全散了。
幾根金簪子掉在地板上。
呂氏張著嘴，嗓子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嗬嗬聲，十根手指死死摳著地磚縫，拼命往牆角里擠。
彷彿看見了什麼吃人的怪物。
老朱順著她的視線轉頭。
朱雄英正盤腿坐在軟榻上。
他手裡捧著一個通體剔透、流光溢彩的琉璃盞。
盞的邊緣盤著兩條金龍，龍眼正往外射出金光，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小傢伙摸著圓滾滾的肚皮。
又打了一個小小的七彩飽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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