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側身讓開門口,語氣依舊平淡:“既是家師故交,請進。”
兩人跟著她走進了院子。
院內比外面看著還要齊整。一方小小的石砌藥圃,幾叢不知名的靈草打理得精心。角落裡一口石缸,清水映著天光。
王太初在院中站定,環視西周,目光從那棵歪脖子老槐樹上掃過,又落在廊下掛著的一串風鈴上。
“二十年了,”他忽然開口,語氣感慨,“這風鈴還掛著。”
女子沒接話,只是靜靜立在一旁。
王太初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她:“你叫什麼名字?什麼時候拜的師?我記得二十年前跟你師父見過面,那時候這觀裡可沒有你。”
“晚輩林清月,道號澄心。十二年前拜入師門。”女子答話簡潔,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那年我八歲,家裡遭了戰亂,是師父將我從死人堆裡撿回來的。名字也是師父給取的。”
說到“死人堆”三個字的時候,她的語氣很平靜。
王太初沉默了兩息,緩緩點頭:“好孩子。”
他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長輩的和善:“頻道跟你師父相交多年,她的弟子便是貧道的晚輩。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說著,他目光微凝,往林清月周身氣息上掃了一圈。
“貧道觀你氣息,修的是太陰養氣訣?”
林清月眼底閃過一絲意外,旋即點頭:“正是家師所傳。”
“好功法。這門功法我也曾經跟你師父一起研習過。”王太初撫須道,“修行上可有疑難不解之處?儘管說來,貧道或許能指點一二。”
林清月猶豫了一瞬,開口了。
一開口就知道是真有問題憋了很久的。
王太初越聽越滿意,逐條解答,有些地方還親自示範氣息運轉的訣竅。兩人一問一答,越聊越投入。
蘇玄就杵在旁邊。
像一個多餘的。
他己經從“認真旁聽”變成了“放空發呆”,又從“放空發呆”過渡到了“百無聊賴地數院子裡的地磚”。
好半天,王太初忽然頓住話頭,側頭一看——哦,這小子還站著呢。
林清月也跟著看過來,神色裡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
蘇玄被兩雙眼睛同時盯著,條件反射地笑了笑,雙手一拍。
“那個……您二位繼續聊,別管我。”
他掃了一眼天色,日頭己經偏西了。
“我說要不這樣吧,也快到飯點了,我去給二位做點吃的?二位聊著,不用管我。”
王太初連客套的意思都沒有,首接點頭:“有勞小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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