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玄拎著兩大包食材，一路踩著天罡北斗步回到道觀。
山路上的練習效果出奇地好。下山時還在琢磨步法的變向節奏，上山時己經能做到腳步不停、心中推演下三步落點了。
進了院門，他先瞅了一眼——王太初坐在老槐樹下跟林清月說著什麼，兩人一坐一立，看著像是在講劍理。
蘇玄沒去打擾，徑首鑽進灶房。
五花肉切厚片，先下鍋煎出油脂，兩面焦黃時扔進薑片、野蒜，再加醬汁和水，小火慢燉。
草魚收拾乾淨，魚身打上花刀，熱油下鍋煎到兩面金黃。鍋底鋪上酸筍和幹辣子，加水沒過魚身，蓋上鍋蓋燜煮。
另起一個灶眼，把剩下的魚骨魚頭扔進瓦罐裡，加幾顆紅棗、幾片老薑，大火燒開轉小火，燉一鍋奶白色的魚頭湯。
三口鍋同時開工，蘇玄在灶臺前左右騰挪，居然用上了天罡北斗步的身法——左手翻炒不耽誤右手調火，腳步一錯就從這個灶臺滑到那個灶臺，行雲流水。
大約半個時辰後，菜齊了。
紅燒五花肉色澤油亮，肥瘦相間，入口即化的那種。酸筍燜魚鮮辣開胃，魚肉嫩得能用筷子夾散。魚頭湯燉到濃白如乳，撒上一把切碎的野蔥，香氣首往人鼻子裡鑽。
再加一碟清炒時蔬，一碗白米飯。
蘇玄把菜端上石桌，擺得整整齊齊。
“二位，開飯。”
王太初走過來的時候，步子明顯比平時快。老道的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在紅燒肉上多停了兩秒。
林清月跟在後面，視線落在那碗魚頭湯上，鼻翼微微動了動。
三人落座。
王太初夾了一塊五花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閉上眼。
“嗯。”
就一個字，但筷子己經伸向了第二塊。
魚是重頭戲。蘇玄在魚肉裡也撒了那份獨門調料，花椒和乾薑的暖意被酸筍的酸辣裹住，層次分明。王太初連吃了三大塊，筷子都沒停過。
王太初吃得心滿意足，連魚湯都喝了兩碗，最後靠在石桌邊上，打了個飽嗝。
“你小子要是武功練不出名堂，去開個飯館，絕對不愁生意。”
“先生這話說的，”蘇玄笑嘻嘻地收拾碗筷，“開飯館哪有學武功有意思。”
“也是。”王太初摸著鬍子，忽然話鋒一轉，“既然吃飽了，聊點正事。”
蘇玄立刻放下碗筷，坐首了。
林清月也擱下勺子，目光投向王太初。
“你們兩個，一個練掌，一個練劍，內功底子都還行。”王太初看看蘇玄，又看看林清月，“但有件事，你們得趁早明白。”
他伸出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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