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初點了點頭，目光轉向蘇玄。
蘇玄本能地坐得更首了。
“至於你——”
老道上下打量他，表情有點古怪，像是在看一件奇貨可居又不太好定價的東西。
“你的情況比較特殊。紫陽真人的內功，我的步法和掌法，雖然每一項都是上乘武學，但是會得太多了。”
蘇玄眨了眨眼。
多？這不是好事嗎？
“多不是壞事，但也不全是好事。”王太初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你什麼都能學，什麼都學得快，但如果找不到屬於自己的那條路，你就永遠只是在模仿別人。模仿得再像，也到不了頂。”
這話說得蘇玄心裡一沉。
“那我該怎麼辦？”
王太初沒有首接回答。
他站起身，負手走到院子邊緣，仰頭看了看天上剛剛冒出來的幾顆星星。
“想把武學發揮到極致，兩條路。一條是領悟意境，把別人的東西徹底變成自己的。另一條，是自創。”
“自創？”蘇玄愣了一下。
“我的五雷風雲掌，就是自創的。”王太初頭也沒回，“觀天象，參雷機，結合自身所學，一點一點磨出來的。這套掌法別人再怎麼練也不可能超過我，因為它從根子上就是為我量身打造的。”
他轉過身，看著蘇玄，目光深沉。
“你小子根骨好，悟性也不差。但你現在缺的東西太多了——缺閱歷，缺實戰，缺對自身的認知。這些東西我幫不了你。”
他頓了頓。
“以後，看你自己的機緣吧。”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但蘇玄聽出了分量。
老人家不是在敷衍他，是真覺得，他的路得自己走。
蘇玄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只是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
“弟子記住了。”
王太初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彎，轉身朝西廂房走去。
“明早吃什麼？”
蘇玄愣了一拍，隨即笑了：“您想吃什麼？”
“隨便。”
老道推開門進了屋，丟下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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