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循著狩獵隊劃定的淺山巡邏線路緩步前行,沿路山道上人來人往,不少村民趁著農閒進山忙活。
有人彎腰撿拾枯枝幹柴捆成柴垛,有人挎著竹簍漫山找尋板栗、野棗、雜菌……
路上碰見相熟的鄰里、隊員,大夥都停下腳步互相招呼閒聊,秋日的山林處處透著煙火氣息。
秋收落幕之後田間再無重活,所有人都攥緊這段秋末的光景抓緊儲備過冬物資。
往後寒潮來襲落雪封山,大雪掩埋山路與林地,到那時別說進山打獵撿拾山貨,就連上山拾柴都寸步難行。
各家都想著多囤柴火、蒐羅山貨,熬過漫長苦寒的冬日。
走在路上,孟嬌瞧三條獵犬一路緊繃牽引繩,鼻尖不停嗅探路邊草叢。
便轉頭看向向東、鐵柱二人:
“把狗繩鬆開吧,大虎它們都是大隊馴養多年的獵犬,性子溫順不會誤傷路人,
放開之後它們能自主排查周遭動靜,巡邏起來也省事許多。”
兩人應聲解開脖頸處的麻繩,三條獵犬驟然脫身,使勁抖動身上沾染草屑與露水的皮毛。
一溜散開鑽進兩側田埂與矮草叢裡搜尋蹤跡。
沒過片刻,山林草叢裡接連響起幾聲細碎的吱叫,大虎率先叼著一隻圓滾滾的大田鼠奔了回來。
緊隨其後二虎、三虎嘴裡也各自銜著一隻體態肥碩的田鼠。
三隻田鼠肚皮渾圓,看得出來秋收之後偷吃地裡莊稼養得膘厚肉實。
向東伸手捏住田鼠脖頸利落處置,隨手放進隨身的揹簍裡。
孟嬌低頭打量幾隻肥鼠道:“地裡秋收散落不少糧食,這些田鼠整日偷吃莊稼,一個個吃得油光水滑。”
話音未落,領頭的大虎衝到山腳田地銜接的坡地,前爪不停刨扒泥土。
衝著一處隱蔽的土洞壓低身子低聲嘶吼,不停扭頭拉扯孟嬌的褲腳示意眾人上前檢視。
孟嬌立刻取下腰間隨身攜帶的小鐵鍬,蹲下身順著洞口向外擴挖土層,挖下去約莫半尺深,
偌大的鼠洞內部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糧食,金黃玉米粒、飽滿花生、圓潤黃豆混雜堆積在一起,全是田鼠平日裡從田地偷盜囤積的過冬口糧。
鐵柱蹲在洞口往裡瞧,忍不住咂舌感慨:“平日裡看著不起眼的小東西,私底下竟偷藏了這麼多糧食。”
孟嬌取出隨身帶著的粗布口袋,幾人俯身伸手細細撿拾洞記憶體糧。
單單這一處鼠洞,便收攏了一斤多雜糧,足夠熬兩大鍋雜糧粥分給社員。
這邊剛將糧食收拾妥當,另一側的二虎又猛然躥出去,死死按住逃竄出來的另一隻大田鼠。
向東處理完獵物之後順著獵犬扒開的土坑深挖,接連發掘出好幾處大大小小的鼠倉。
幾人索性順著三條獵犬指引,沿著整片山腳連片排查鼠洞。
大大小小挖開十幾個巢穴,彙總清點下來足足收攏了十餘斤各類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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