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禾覺得自己腦子要炸了。
她坐在座位上，手還在抖。蘇念就在旁邊，離她不到半米，正低頭翻書，翻頁的聲音很輕。林小禾不敢看她，但又忍不住想看她。
她偷偷瞄了一眼。
蘇唸的側臉很好看，睫毛很長，鼻樑很挺。她翻書的手指很白，指甲剪得整整齊齊。林小禾以前從來沒注意過這些，現在突然覺得，這個人怎麼連翻書都好看。
然後她又想起剛才看到的那個對話方塊。
峽谷菜雞。
那是她的備註。
蘇唸的微信置頂，備註是峽谷菜雞。頭像還是她自己的蔡文姬頭像。這說明什麼，說明蘇唸經常跟她聊天，說明蘇念知道她是誰。
不對。
林小禾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蘇念知道她就是那個菜雞嗎。
如果知道，那為什麼不首接說。如果不知道，那為什麼備註是峽谷菜雞。難道蘇念給每個網友都備註了遊戲ID，然後恰好她也在裡面。
但那個置頂怎麼解釋。
林小禾越想越亂。
她想起之前跟那個野王聊天的時候，對方說過自己也是學生。還說過跟自己差不多大。如果那個人就是蘇念，那蘇念說這些話的時候是什麼心情。是故意說的，還是隨口說的。
她又想起蘇念說“我媽在家”那次。
那時候她還在想，這個野王怎麼跟她一樣，打遊戲還要躲著家長。現在想想，蘇念說的“我媽在家”，意思就是她媽在家的時候不能打遊戲。那她媽不在家的時候呢，是不是就上線了。
林小禾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麼。
但又覺得這一切太離譜了。
她偷偷拿出手機，開啟王者榮耀。那個野王不線上。她盯著那個灰色的頭像看了幾秒，然後退出了遊戲。
蘇念還在旁邊看書。
林小禾把手機放回抽屜，深吸了一口氣。她告訴自己，冷靜，一定要冷靜。現在不是慌的時候，她得想清楚接下來該怎麼辦。
但腦子根本不聽使喚。
她腦子裡全是蘇唸的臉，蘇唸的聲音，蘇念打遊戲時的樣子。她想起之前跟那個野王開黑的時候，對方開過語音。那個聲音，現在想想，確實跟蘇念有點像。
不是有點像，是很像。
林小禾當時就覺得那個聲音好聽，還想過這人要是去當聲優肯定能火。現在想想，那不就是蘇唸的聲音嗎。她天天聽蘇念說話，怎麼就沒想到。
她覺得自己真是個傻子。
上課鈴響了，數學老師走進來。林小禾機械地翻開課本，但一個字都看不進去。老師在黑板上寫公式，粉筆吱吱響，她盯著那些符號，腦子裡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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