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禾趴在桌上趴了很久。
手機在一邊亮著，王者榮耀的登入介面。她盯著那個登入按鈕，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就是點不下去。
她怕。
怕上線之後蘇念拉她，怕自己露餡，怕一切都變得尷尬。但又有點想上線，想看看蘇念會不會主動找她。這種矛盾的感覺讓她很難受。
最後她還是沒點。
把手機翻了個面，螢幕朝下扣在桌上。眼不見心不煩。
她起來去倒了杯水，回來的時候看到手機螢幕又亮了。是微信訊息。她拿起來一看，是那個野王發的。
就兩個字：在嗎。
林小禾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了。
她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半天，不知道該回什麼。回在，然後呢。對方肯定會拉她打遊戲。不回，又顯得很奇怪。畢竟之前每次對方發訊息她都是秒回。
她猶豫了幾秒，打了兩個字：在呢。
發出去之後她就後悔了。
果然，對方秒回：打不打。
林小禾咬了咬嘴唇。她想打，但又不敢打。她怕開了語音之後聽到蘇唸的聲音，怕自己控制不住問出來。
但她還是回了：打。
她想，反正隔著螢幕，蘇念又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要她裝得跟以前一樣，就不會被發現。
進了遊戲，蘇念選的是露娜。林小禾還是選蔡文姬。載入介面的時候，她看著蘇唸的ID，那個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ID，心裡還是有點恍惚。
這個人真的是蘇念嗎。
遊戲開始了。蘇念還是跟以前一樣，打野節奏很快，西級就來下路抓人。林小禾還是跟以前一樣，跟著她到處跑，給她加血。
一切都跟以前一樣。
但又什麼都不一樣了。
林小禾發現自己會不自覺地注意蘇唸的操作。以前她只覺得這個野王好厲害，現在她會想，蘇念平時在學校也是這樣嗎，做什麼都遊刃有餘。
一波團戰打完，蘇念拿了三殺。林小禾在泉水裡等復活，看到蘇念發了條訊息：你今天話好少。
林小禾愣了一下，打字：有嗎。
蘇念：有。平時你都會說666的。
林小禾：哦，剛才忘了。
蘇念沒再說什麼。但林小禾覺得蘇念好像察覺到了什麼。她趕緊調整心態，後面打團的時候故意發了幾條訊息，說“牛逼”“這波帥”，裝得跟以前一樣。
打完兩把，蘇念說：不打了，要寫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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