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看著螢幕上的蔡文姬，總覺得哪裡不對。
這姑娘今天操作沒什麼問題，該跟的時候跟，該撤的時候撤。但就是感覺不一樣了。以前林小禾打遊戲的時候會發很多訊息，什麼“牛逼”“這波帥”“大神666”，今天安靜得有點過分。
蘇念一邊刷野一邊想，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但第二把的時候，她確定了。
林小禾在河道被對面打野蹲了，換以前肯定要發一串“啊啊啊救命”。今天什麼都沒說，默默在泉水等復活。蘇念打字問她怎麼不喊了，她回了個“忘了”。
忘了。
蘇念看著那兩個字，覺得有點好笑。
這姑娘平時打遊戲話多得要命，死了要喊，贏了要喊，連她拿個藍buff都要發個“羨慕”。今天突然安靜了，還說是忘了。騙誰呢。
但她也沒追問。
打完兩把，蘇念說要去寫作業。林小禾說好。蘇念發了句“明天見”，那邊也回了“明天見”。
蘇念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幾秒。
以前她說明天見的時候，林小禾從來不會多想。但現在，她總覺得林小禾回這句話的時候，好像在想什麼別的事。
她把手機放到一邊，靠在椅背上。
其實她早就覺得林小禾不對勁了。大概是從前幾天開始，這姑娘看她的眼神就變了。以前林小禾看她的時候，就是那種普通同桌的眼神，偶爾有點緊張，但總體還算正常。現在不一樣了，林小禾看她的時候，眼神總是躲躲閃閃的，好像在怕什麼。
蘇念一開始沒在意，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但後來她發現，林小禾不止是看她的時候躲閃，連說話都變得小心翼翼。以前林小禾還會跟她開玩笑，現在說話都是“嗯”“哦”“好”，能少說一個字就少說一個字。
蘇念心想，這姑娘到底怎麼了。
她想過首接問，但又覺得問了也沒用。林小禾肯定不會說實話，說不定還會更緊張。不如先看看，看她能裝到什麼時候。
第二天到學校，蘇唸到得比較早。她坐在座位上，拿出手機，開啟王者榮耀。林小禾不線上。她退出遊戲，把手機放回抽屜。
過了一會兒，林小禾來了。
蘇念抬頭看了她一眼，說了句早。林小禾也說早，然後低著頭放書包，不敢看她。
蘇念心想，果然還是這樣。
上午的課沒什麼特別的。蘇念認真聽課，偶爾餘光掃一眼林小禾。發現這姑娘又在發呆，課本翻在那一頁，半天沒動過。
蘇念沒說什麼。
中午的時候，蘇念去上廁所。回來的時候看到林小禾趴在桌上，好像在睡覺。她走過去，發現林小禾沒睡，眼睛睜著，盯著桌面發呆。
蘇念在她旁邊坐下，說你不去吃飯嗎。
林小禾嚇了一跳，說啊，去。
然後趕緊站起來，差點把椅子帶倒。
蘇念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無奈。這姑娘到底在怕什麼，她有那麼可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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