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尷尬
但那種輕鬆沒持續多久。
林小禾掛了電話，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剛才在語音裡說得好好的，不裝了，以後還一起打。但掛了之後，她突然不知道接下來該幹嘛了。
明天週一，要見到蘇念。
以前她見到蘇念，還能裝。裝不知道她是那個野王，裝自己只是個普通同桌。但現在裝不了了，蘇念知道她知道，她也知道蘇念知道她知道。這關係繞得她腦子疼。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蘇念發了條訊息：明天見。
林小禾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半天。明天見，多普通的三個字，但她總覺得這三個字現在不一樣了。以前明天見就是明天見，現在明天見好像帶著別的意思。
她回了個嗯。
然後又補了一句：明天見。
發完之後她又覺得多餘，人家說了明天見，她也說了明天見，這不就是廢話嗎。但撤回又顯得更奇怪，索性不管了。
週一早上，林小禾到教室的時候，蘇念己經坐在位置上了。
她走過去，坐下，把書包放好。整個過程她都沒看蘇念，但她知道蘇念在看她。
早讀課，兩人都沒說話。林小禾拿著書，眼睛盯著字，但一個字都沒讀進去。她餘光瞟到蘇念也在看書，側臉很好看，跟平時一樣淡定。
但林小禾總覺得，今天的安靜跟以前的安靜不一樣。
以前不說話，是因為本來就不怎麼說話。現在不說話，是因為不知道說了話之後會變成什麼樣。
課間的時候，蘇念突然說，你昨天后來打了嗎。
林小禾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遊戲。她說沒打。
蘇念說我也是。
然後兩人又沉默了。
林小禾覺得這對話太奇怪了。以前她們在遊戲裡聊得挺好的，什麼都能說。現在面對面坐著，反而不知道說什麼了。好像那些話只能在遊戲裡說，出了遊戲就不太對勁。
中午吃飯的時候，林小禾本來想自己去食堂。但蘇念站起來說，一起吧。
林小禾說好。
兩人一起去食堂，打了飯，找了個位置坐下。面對面坐著，各自吃各自的。
林小禾低頭扒飯，覺得這頓飯吃得特別慢。她想找點話說，但腦子裡一片空白。她偷偷看了蘇念一眼，發現蘇念也在看她。
兩人目光對上，又同時移開了。
林小禾心想，這也太尷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