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亭,傅筱庵的公館。
連著幾天被江浙財團的人軟禁在家裡,傅筱庵這兩天真的是寢食難安,吃不好,睡不好的,眼珠子上面滿是血絲。
江浙總商會徹底把他拋棄,以前那些跟他稱兄道弟的朋友,這兩天沒有一個人敢登門探望。
就在傅筱庵惶惶不可終日時,外面一陣發動機聲音傳來,隨後就聽見院子裡傳來密集的皮鞋踩踏石板的腳步聲。
傅筱庵渾身一顫,知道自己的最後時刻來了。
房門被猛地推開,劉老六這個新京警察局長親自出馬,一身藏藍色警察服,頭上頂著大簷帽,腰間別著手槍,帶著手下大步跨進客廳。
“傅先生,久仰了,鄙人蘭芳國家警察總局局長,兼國家安全域性局長劉老六”劉老六咧嘴一笑,笑容裡沒有絲毫的和善,反而透露出了一絲殘忍。
聽到是劉老六親自來抓自己,傅筱庵知道自己完了,但還是強撐著最後的體面,硬著頭皮說道:“劉局長,我乃是華亭江浙總商會理事,閣下興師動眾來我這裡,所為何事?”
“沒什麼大事,就是來逮捕你的”
“......”
深吸一口氣,傅筱庵壓下心裡的恐慌,再次硬著頭皮說道:“蘭芳是一個法律國家,請問我傅某人犯了什麼罪?我要請律師”
“你犯的罪大了,我正式通知你,蘭芳政府正式以危害蘭芳安全,企圖顛覆蘭芳政權為由起訴你,至於律師?等到了新京,有的是時間讓你請,現在跟我們走一趟吧”
劉老六擺了擺手,身後兩名警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傅筱庵胳膊。
傅筱庵奮力掙扎,歇斯底里的大喊:“我是大不列顛僑民,你們不能這麼對待我,我要向大不列顛領事館抗議”
“哈哈哈”
聽到傅筱庵要向大不列顛領事館抗議,劉老六頓時大笑了起來,眼淚都快出來了。
“傅先生,向大不列顛領事館抗議?我沒聽錯吧?你披著一副黃皮,就算黃皮下面再白,那些洋鬼子也不會把你當自己人,別白費力氣了,走吧”
傅筱庵還想繼續叫嚷,一塊黑布袋首接套在了他的頭上,眼前瞬間一片漆黑。
冰涼的手銬拷在了他的手上,整個人半拖半架的被帶出宅院,塞進等候在門口的警車,一路首奔華亭軍用機場。
飛機連夜起飛,破曉時分,運輸機降落在新京機場。
沒有任何對外通告,幾輛掛著警牌的黑色轎車駛出機場,穿過新京的繁華街道,駛向城郊一處警察局的私產小樓。
這裡外表普普通通,任誰來看都是一處普通的三層小樓,但是內部卻分割出大量牢房,審訊室,是蘭芳秘密警察的核心審訊場所。
小樓剛建好,投入使用沒多久,傅筱庵屬於第一波客人。
這裡就是蘭芳的西冰庫大酒店!
傅筱庵頭上的黑布袋被摘下,刺眼的燈光晃得他睜不開眼睛,房間陳設簡陋,只有一張鐵桌子,兩把鐵椅。
劉老六大馬金刀坐在他對面,眼神冰冷的問道:“傅筱庵,知道為什麼請你到這裡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