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阿雅姐語氣像是埋怨,又帶著點兒說不清的親近:“死傢伙,你不會給我打個電話問問呀?或者叫我一起呀?”
我也只能順著話茬,給出一個虛無的承諾:“那……下回吧。下回要是再閒著,我叫你。”
“這還差不多。”阿雅姐似乎滿意了些。
“……”
之後,等我掛了電話,剛哥正好抽完煙又回到了病房,他笑嘿嘿地衝我問:“剛才是於曉雅給你打的電話吧?”
我卻有點兒懵:“於曉雅?”
剛哥則道:“就是你們的阿雅主管,於曉雅呀。你不知道她叫於曉雅麼?”
聽後,我也只能有些尷尬地笑笑:“我真不知道她的本名。場子裡都叫她阿雅姐,我也就這麼跟著叫了。”
剛哥則表示理解地點點頭,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也正常。你們那個行業,都搞點兒神秘感。什麼這姐那姐的,這妹那妹的,叫得挺親熱,但很多人連彼此真名叫啥都不知道。”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愣:“呃,對了,剛剛那個……弟妹呢?”
我忙道:“真不是弟妹。”
於是剛哥改問:“那剛剛那個女孩子呢?”
“她說她去洗手間了。”我說。
聽我這樣說,剛哥也就來了句:“我看她長得還可以哦,性格好像也不錯,挺會照顧人。”
我也只好回了句:“還行吧。”
因為除了這麼回,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
剛哥倒是嘿嘿一樂:“你小子桃花運不錯呀!我看上回,你們那個18號也挺護你的呀。”
這提到18號(盧文婧),我心裡像被針刺了一下,真不知道說什麼了,只能含糊地‘嗯’了一聲,然後把話題岔開:“對了,剛哥,你那工地……還要人不?”
剛哥聽我問工地還要人不,他則是衝我笑笑,擺擺手:“兄弟,咱們那活……怕你幹不了。”
隨即,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又道:“你這身板,看著還行,但咱們那可都是實打實的苦力活,風吹日曬,扛水泥搬鋼筋,純屬賣死力氣,一天下來骨頭都能散架。你細皮嫩肉的,估計兩天就趴窩了。”
接著,剛哥又瞅瞅我,拍了拍我肩膀,語氣帶著點兒過來人的調侃和一點兒羨慕:“再說了,你小子現在這行多好呀,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場子裡頭鶯鶯燕燕的,全是漂亮的妞,看著都養眼。哪像我們工地,全是糙老爺們,一身臭汗。傻子才從米缸往糠籮裡跳呢!”
這聽剛哥這樣的說,搞得我也不知道說啥了?
只是我心裡在想,這個行當的妞,看著是光鮮亮麗,可心思都比較複雜呀,背後各有各的算盤和難處,個人私生活也是很複雜,真真假假,虛虛實實,遠不像表面看著那麼簡單美好。
再待想想,為了避免冷場,我也只好沒話找話的問了句:“呃對了,剛哥,上回……後來那個郭經理,怎麼著了?”
剛哥則是一笑:“郭經理?呵,在咱那工地,那能有他好?沒被揍出屎來,就算他運氣好。”
說到這兒,剛哥突然道:“兄弟,以後在這虎門,有啥事你吱聲就是了。別的哥不敢說,但在這一片,但凡是用力氣能解決的事,或者哪個不開眼的想欺負你,哥和工地這幫兄弟,絕對好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