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剛哥倒是來勁了似的,笑呵呵地拍了拍我的肩,對阿朵說:“對,還是讓他這小媳婦來照顧。弟妹,交給你了哈,把我們兄弟照顧好了!”
胖子李經理也衝阿朵笑道:“把你老公照顧好了哈!這可是我們的兄弟,金貴著呢!”
等剛哥與李經理都扭身出去了,洗手間裡只剩下我和阿朵。
她反手把門虛掩上,隔絕了大部分外面的吵鬧。
然後她走到洗手檯邊,接了杯溫水,遞給我:“漱漱口吧,會舒服點。”
我接過來,道了聲謝,含了口水,在嘴裡咕嚕幾下吐掉。
溫水沖淡了嘴裡的苦澀。
然後,我在一邊撐著洗手檯緩氣,她則站在我身側,很自然地伸出手,輕輕地、一下下拍著我的背,問:“沒事吧?還難受嗎?”
她的動作很輕,拍在背上卻有種奇異的安撫感。
我說:“沒事。沒醉。就是喝得太急了,胃受不了。”
吐完之後,雖然有點兒虛,但腦子確實清醒了不少,只是胃裡還在一抽一抽地難受。
……
等了一會兒,感覺緩過勁來了,阿朵便攙著我的胳膊,扶著我從洗手間出來。
包廂裡的音樂聲小了些,他們那幾位老闆見我出來,也都停下了說笑,紛紛投來關切的目光……
“小王兄弟,沒事吧?”孿總旁邊那位戴眼鏡的老闆問。
“沒醉吧,小王兄弟?要不要喝點熱茶?”平頭大哥也開口。
見他們一個個關心著,我忙是擠出一個笑容,擺擺手,說:“沒事沒事。真沒醉。就是剛剛喝得太急了,一下子沒適應。吐出來就好了,讓大家見笑了。”
於是,胖子李經理也就說:“那行,你先坐著休息一會兒,緩一緩。別急著喝了。”
不過,這會兒,我注意到盧文婧倒是有些關切地、偷偷地瞅了瞅我,眼神里的擔心比剛才更明顯了些,但她很快又低下頭去擺弄果盤。
隨後,等我被阿朵扶著回到座位坐下(她緊挨著我,幾乎是半靠在我身上),剛哥便又湊了過來。
他在我耳畔,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高興和親熱:“兄弟,今晚夠意思!真他瑪夠意思!哥今晚也倍兒有面!你沒看李胖子和那幾個老闆看你的眼神,那都是認可你是條漢子!”
隨即,剛哥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在我耳畔道:“剛才我跟孿總又碰了一杯,孿總話裡話外那意思……金鼎重新裝潢這活,八成是給我了!讓我回頭準備準備資料,等他通知!夠意思,兄弟!今晚這場面,這酒,你給哥撐足了!哥記心裡了!”
他用力拍了拍我的大腿,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暢快笑容。
我靠在沙發上,胃裡還微微抽搐著,嘴裡泛著苦味,但聽著剛哥的話,看著他高興的樣子,心裡那點兒因為出糗而生的懊惱,似乎也淡了一些。
至少,咱這狼狽的一吐,好像……沒白費?
這念頭讓我自己都覺得有點荒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