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當我和阿雅姐、還有盧文婧沿著工地往出走時,只聽身後突然又傳來了一陣打罵聲……
“郭經理是吧?”一個粗獷的嗓音響起。
‘啪!’的一聲,一個清脆的耳光聲。
“哈哈!經理我們還沒打過呢!”另一個聲音起鬨道。
“郭經理郭經理郭經理……”工人們像唱戲似的起鬨。
隨著這聲音,耳光聲也是抽得啪啪作響,只聽左一聲右一聲的,啪啪的。
聽著身後這動靜,我們不由得回頭瞧了一眼,只見工地那幫工人們正把郭經理圍在中間,像耍猴似的,你一巴掌我一巴掌地抽著他耳刮子,一邊抽還一邊嘎嘎樂著。
郭經理被打得暈頭轉向,貌似整個人都被耳光給抽懵了個屁的,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這我倒是有點兒想樂。
看來這工地上那幫工人果然是挺難纏的。
盧文婧忍不住說了句:“操,那個傻逼郭經理,活該!”
阿雅姐則皺了皺眉,對我和盧文婧說了句:“行了,別看了。”
“……”
一會兒,走出工地,只見一輛黑色的桑塔納2000停在門口。
這車在2000年算是挺有檔次的了,漆面在殘陽斜照下泛著光。
阿雅姐拉開駕駛座的門,衝我和盧文婧說了句:“上車。”
聽她說上車,我有點兒懵,瞄了瞄富景會所那方向,也不過幾百米的距離,於是我說了句:“要不我走過去吧?”
阿雅姐則立馬一句:“還去富景會所幹嘛?”
我又有點兒懵:“啥意思啊,阿雅姐?”
阿雅姐這才道:“我們的姐妹們都已經撤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這邊……富景會所我們不幹了啊?”
“都鬧成這樣了,我們還幹,有什麼意思?”阿雅姐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說,“討生活歸討生活,但咱們也不能在這兒受這鳥氣。”
隨後,上車後,與盧文婧一起坐在車後座的我,一時也不知道言語什麼。
車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剛才工地上的塵土味形成了鮮明對比。
我只能瞧著阿雅姐麻利的一把方向盤,車子就駛離了路邊,朝著與富景會所相反的方向而去了。
盧文婧此刻沒什麼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車窗外飛逝的街景,也沒有言語。她赤著的腳上還沾著工地的塵土,與這乾淨的車內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對此,想著今天的事,我對她便有了一種難以言表的感激之情……
但,我則仍感覺自己有點兒腦短路似的,像是一時半會兒還不明就裡,在想,怎麼突然就鬧成這樣了呢?明明這幾天還好好的,轉眼間就連場子都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