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似乎微妙地衝淡了我和8號之間那點尷尬的私交,將一切都拉回到了冰冷而清晰的交易層面。
接下來,另外四位客人也都或多或少地給了我小費,有的是五十,有的也是一百。
我一一接過,道謝,臉上的笑容愈發熟練。
當然,這都是我平時熟練的環節。
只是,今晚來這兒救場,感覺又有點兒陌生了似的。
或許是環境陌生所致吧?
隨即,看著手裡捏著的這幾張鈔票,加起來差不多有三四百塊,我心裡忍不住湧起了一點兒小小的、真實的喜悅。
對於那些一晚消費可能成千上萬的客人來說,這三四百不過是隨手打發的零頭,他們壓根不會放在心上。
但對於我來說,這卻是一筆意外的、可觀的額外收入,足以讓我今晚,甚至明天的心情都輕鬆不少。
在這個行當裡,這種微小的、來自客人的肯定和賞賜,有時候確實能帶來最直接的滿足感。
很快,已拿到房卡的客人們,摟著各自選中的女孩,走向了電梯口。
電梯門開合,將他們一一吞沒,送往樓上那些早已預定好的、充滿交易氣息的房間。
我目送他們都上樓後,算是鬆了口氣,便轉身,走出了酒店大堂。
接下來,站在酒店門口的臺階上,夜晚的冷風撲面而來,吹散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沉悶感,也吹散了那些女孩的香氣。
我忍不住習慣性地掏出煙盒,然後,點上了一根菸,深吸一口,讓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再隨著一口長長的濁氣緩緩撥出,彷彿這一刻,緊繃了一晚的神經,才真正鬆弛下來,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帶著點兒疲憊的輕鬆感。
再抬眼,望向此刻夜色中的市區街景,霓虹燈依舊閃爍,車流稀疏了不少,街道顯得空曠而冷清。
元旦的熱鬧喧囂,彷彿也隨著夜深而漸漸褪去,接近尾聲。
節日的氣氛,與我們這些人似乎並無太大關係,我們只是在這氣氛中,更忙碌地扮演著自己的角色,賺取那份與節日掛鉤的紅利。
當然了,對於我們來說,也盼著天天都有這種紅利。
畢竟,最終,歸根結底,我們到這地方來,就是來賺錢的。
至於其它,好像都是有點兒奢侈。
尤其是感情,去他瑪的感情吧!
反正她們不介意,我也不吃虧,僅此而已。
只是不知道接下來的安排?
是等這些出臺的女孩們都完事了,我們就連夜趕回虎門?還是說,今晚就在市區隨便找個地方湊合一宿,明天再回去?
不過……這個……似乎得問問阿雅姐。
想著,我掏出手機,正準備給阿雅姐打個電話問問情況,一抬頭,卻看見阿雅姐正朝酒店這邊快步走來,想必是場子內已沒什麼事了。
她看見我站在酒店門口抽菸,她走到近前,先是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酒店大堂,然後才轉向我,問道:“客人和女孩子都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