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大概是林律師覺得這一路上車內的氣氛太沉悶了吧,因此,她一邊開著車,一邊又忍不住瞄了一眼副駕座位上的我,見我鬱郁的,扭頭在瞅著車窗外,一直也不說話、不言語,於是,她想了想,也就忍不住打開了車內的音樂。
不覺間,便是突然一陣吉他伴奏的前奏在車內盪漾開來,舒緩而哀傷,像是一個人在深夜的街頭慢慢走著……
具體什麼歌,我也不知道?
只是這帶著點兒哀傷的前奏,似乎很契合我此時的心情,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我心裡的某個角落。
因此,我忽覺很抓耳似的,令我身體都忍不住微微坐直了一些。
很快,一個帶點兒沙啞、帶點兒質感的女聲開始娓娓道來似的唱了起來,聲音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故事感——
“西站開出的綠皮車 載著九月的晚霞
白石橋的風啊 吹亂北漂人剛洗的長髮
地下室那扇小窗 看得見行人的腳丫
我數著他們的影子 數到天亮了 還沒數完啊
二環的燈啊亮了一整夜
照不見我這雙起球的手套
往南的火車票在兜裡折了角
十平米的夢 裝不下我 也裝不下家鄉的雪
中關村的玻璃樓 映著姑娘匆匆的側臉
三里屯的音像店 放著誰剛寄來的新唱片
西單的天橋上 丟了一隻耳環的冬天
我寫下三行簡歷 又刪掉 再寫 再刪
二環的燈啊亮了一整夜
照不見我這雙起球的手套
往南的火車票在兜裡折了角
十平米的夢 裝不下我 也裝不下家鄉的雪
路燈下的報攤 晚報上寫著申奧成功的照片
我攥著過期雜誌 上面的招聘電話已斷線
這城市那麼大 大到一場雨就能把我淹沒
這城市那麼小 小到一首歌就裝下了我
二環的燈啊終於滅了
出租屋的鬧鐘響了
了路百三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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