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會兒,待到了金龍路,當我憑著記憶拐進那條巷街後,只見這條巷街似乎還是老樣子,沒什麼變化,兩邊自建房的牆上依舊是貼著各種小廣告,電線依舊像蜘蛛網一樣在頭頂交錯。
我大致地望了一眼,只見蔡美麗已經站在樓下那兒等著了。
看上去,她好像沒什麼變化。
只不過,現在的她,一身冬裝而已。
當然了,廣東這天氣,冬裝也就那樣,不像北方要裹得嚴嚴實實。
她下穿一條牛仔褲,腿型修長,上身也就一件薄毛衫,米白色的,套著一件薄外套,深色的。
但不管她如何的著裝,好像都是那樣的美麗。都透著一股恰到好處的女人韻味,不張揚,不刻意,但就是耐看。
隨著走近,我已隱約聞著了那股熟悉的香氣,淡淡的,像是某種花香,在冬日的空氣裡若有若無地飄著。
只是,當她突然瞧清我,再瞧清我現在的這個頭型後,只見她目光在我腦袋上停了好幾秒……
隨即,她便是有些驚詫地怔了怔——
只見她眼睛驚詫地瞪大了一些,嘴唇微張。
或許她有點兒難以置信吧?
現在咱這個青碴碴的勞改犯頭型,也確實是太過於明顯。
但就我,總體來說,還算是比較坦然與淡定。
反正咱也沒想博得她什麼好感,所以咱並不是太在意她的看法。
她則是越來越驚詫與驚疑地瞅著我,目光在我臉上來回掃,忍不住問:“你……你怎麼……怎麼突然這樣一個頭型?”
見她這麼問,我就在想,看來她是不知道我在裡面蹲了一年半這個事。
當然,她不知道也很正常。
畢竟就咱那個案子,也不是什麼大案子,沒上新聞之類的。
再者就是,我後來在北柵那邊,與她也沒有什麼聯絡。
我想想後,再瞅瞅她,也沒回答她什麼,像是不想解釋什麼,只是直接將那張銀行卡掏了出來,遞向她,說:“給。這個是阿達要我交給你的。他說,密碼是你的生日。哦,還有,他說,這是他給女兒的撫養費。”
只是蔡美麗聽著、瞧著,目光從銀行卡上移到我的臉上,又移回銀行卡上,然後又待瞅瞅我,她則更是驚疑著,美眸擰成一團:“不是……就你……你……你怎麼會認識他!?他怎麼會託你來把銀行卡給我!?你們怎麼認識的!?”
不過,就蔡美麗一時很是懵逼,倒也正常。
她前夫和我,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突然就扯上了關係,她自然懵逼。
沒轍了,我也只好解釋道:“因為我剛刑滿釋放,剛從裡面出來。所以……阿達他就託我來幫他辦這事。我們在裡面認識的,同一個監舍。”
蔡美麗更是一陣不可思議地瞅著我,眼睛瞪得更大了:“不是……你……你怎麼會進去!?你犯了什麼事!?”
顯然,這是她所不能理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