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會兒,待差不多吃飽喝足後,張大奎打了個飽嗝,往後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然後促狹地衝我與剛哥一笑,壓低聲音說道:“呃,他們說……金洲那邊,有家桑拿不錯,好像是叫什麼愛琴海……什麼……哦,足浴中心,愛琴海足浴中心。”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帶著點兒……溫飽思淫慾的光,嘴角也咧著。
剛哥聽了,則是二話沒說,直接一句:“那咱們這就過去吧。”
見他倆如此,我則沒說什麼,只是起身準備過去結賬。
反正這種事,我也習慣了。
每回出來,不管怎麼繞,最終都會繞到這種場子去。
這就是他倆的固定節目,跟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我走到燒烤攤老闆娘那邊,掏出錢包,結了賬。
若是以前,剛哥肯定會搶著結,張大奎也會嚷嚷著“我來我來”。
但這回,他倆都沒動,各自坐在那兒抽著煙,也不吱聲。
這種變化,我不說破,但心裡清楚得很。
大半年沒怎麼賺錢了,士氣確實大不如前。
在廣東這邊就是這樣,賺得到錢的時候,花錢如流水。
之前他倆賺錢的時候,隔三差五就拉著我上KTV。
那時候,他倆都是各種搶著買單。
可現在接不到活了,士氣低落,也只能收著點兒了。
其實想想,也不足為奇。
畢竟在這邊,著實是賺得到,也花得掉。
畢竟到處都是各種娛樂場子,KTV、夜總會、足浴、桑拿,一家挨著一家。
大家白天忙忙碌碌地賺錢,到了晚上,好像也沒有什麼別的事可做,精神上也沒什麼追求,就剩下喝酒、唱歌、找女人這些消遣。
時間久了,人也就泡在這種環境裡,很難抽身。
像剛哥與張大奎,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麼?
就他倆,賺錢的時候,要是哪個女孩子不情不願的,他們就拿錢砸,砸到她心甘情願為止。
反正在他倆的那套邏輯裡,沒有錢搞不定的女人,如果有,那就是錢沒給夠。
見我結完賬扭身走回來了,他倆也就起身了。
張大奎伸了個懶腰,衝我問了一句:“你還是坐剛子的車?”
“嗯。”我點了點頭,“我還是坐剛哥的車吧。”
“那行,我在前面帶路。”張大奎一邊說著,一邊往路邊停車的地方走,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他那輛寶馬X5的車燈閃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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