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場子去多了,人好像也就麻木了。
從帝尊到金鼎,從紅浪漫到這家沒去過的愛琴海,其實都差不多。
差不多都是……一樣的走廊,一樣的燈光,一樣的香氣,一樣的流程。
進去、挑人、完事、走人,像流水線上一樣的流程,沒有一點兒驚喜。
我正走神呢,剛哥忽然開口道:“等咱們那凱悅超市裝修完事後,如果我還在虎門接不到活,我可能就真去廣州那邊了。到時候……反正你小子就打理好那個凱悅超市吧。”
他這話說得平淡,可我聽著卻有點兒……即將要離別的悵然。
我想了想,然後,我問了一句:“那……回頭,你應該還回虎門這邊吧?”
剛哥則立馬回道:“回肯定得回。我這不……房子都在虎門這邊麼?”
我又想了想,便問:“你上東莞市區那邊看看不行麼?”
剛哥語氣有點兒無奈:“東莞市區那邊,我也沒有熟人。去了也是瞎轉,連門朝哪兒開都不知道。廣州那邊好歹還有兩個老鄉,能搭上話。”
聽他這麼說,我心裡也跟著沉了一下。
然後我想了想,忍不住提了一句:“要不……回頭……我跟媚姐說說,看媚姐有這方面的關係沒有?”
這話一齣口,剛哥原本看著前方的目光忽然轉了過來,看了我一眼,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呃對哦,你那位媚姐好像……在東莞還是有點兒關係?那你小子回頭幫我問問看?”
“行。”我點了點頭,“回頭我給她打個電話問問。”
當然了,這事能不能成,我心裡也沒底。
媚姐現在雖然在厚街搞製衣廠,但建築這方面的人脈她有沒有,我完全不知道。
不過既然剛哥現在確實沒活幹,我問一嘴也不費什麼事,萬一搭上線了呢?
說實話,我現在看著剛哥士氣低落的樣子,心裡也替他著急。
他畢竟跟我不一樣。
我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卡里還有妍姐給的那筆錢兜底,短期內不愁什麼。
但他不一樣,他在老家有老婆、有兩個兒子、有老爸老媽要養,一大家子人等著他賺錢回去。
他要是長時間接不到活,那種壓力,我想想都覺得喘不過氣。
皮卡繼續跟著前面張大奎的寶馬,穿過幾個路口,拐進了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
路邊兩旁的店鋪漸漸稀疏,燈光也沒有那麼亮了,遠遠地,我看到了一個霓虹燈招牌,紅紅綠綠的,在夜色中一閃一閃地跳動著。
“愛琴海足浴中心”幾個大字,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張大奎的寶馬已經減速往門口的停車場拐了,剛哥也跟著打了一把方向盤。
車子停穩的時候,我透過車窗看了一眼那招牌,霓虹燈的光映在擋風玻璃上,明明滅滅的。
雖然已到地方了,但剛哥仍在惦記我剛剛說的,因此,他說道:“那這事……你小子回頭別忘了。記得給媚姐打電話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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