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鉄嘴何其瞭解他，“佛爺，這次你執意找霜霜同行，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原因？”
“我確實有自己的考量。“張啟山也不藏著掖著，“不過，也並不全然是針對她的。”
“此話怎講？”
“最近幾日，長沙城內約有十餘家報館都對金家墓園一案進行了大肆的報道，且各家文章之間不但行文思路頗為相近，其中的幾處細節更是如出一轍，宛若出自一家之言。”
齊鉄嘴當即明白過來，“我說呢，怎麼這案子的訊息會傳得這麼快。原來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啊。”
“我派人去查，發現陸建勳手下的副官曾經與多家報社來往密切，此事多半就是他們在背後授意。”
“他們這般大費周章地操縱輿論，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佛爺，咱們切不可掉以輕心呀。”
張啟山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暗芒， “此次下礦歸期難定，陸建勳一定會趁此機會有所動作。為了以防萬一，我會讓副官留守在城裡，時刻注意他們的一舉一動。只是這樣一來，隊伍裡就缺了一個能專門保護你的人。”
“所以佛爺才會想到來找霜霜？”
“沒錯，若她之前所言非虛，那便是現成的最佳人選。”
齊鉄嘴聽得出來，他這句話中隱含了一層試探葉霜虛實的意味。
“佛爺，如果霜霜不願意去，那下礦的時候我該怎麼辦啊？”
“老八，你要是真的擔心自己的小命，剛才就應該多替自己敲敲邊鼓，博取一下人家的同情。你好歹是她的救命恩人，怎麼說都應該是有幾分情面在的吧。”張啟山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意。
齊鉄嘴揣著明白裝糊塗，“哎呀，佛爺，我這不是沒想到嘛。再說了，這種鋌而走險的事情，就算碰上天大的情面也得容人再掂量兩下，咱們總不能強求人家不是。”
“你倒是挺會替她考慮的。可我看人家剛才拒絕的時候，可是沒半分猶豫啊。”
齊鉄嘴有些尷尬地扶了扶眼鏡，衝他抿唇一笑，“畢竟是相識尚淺。哪裡像我和佛爺，咱們倆之間可是過命的交情，情誼自然深厚。”
“算了，到時候給你一支槍，再教會你怎麼用。等下了礦，你就自己多顧著點自己吧。”張啟山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無奈地搖了搖頭。
“啊？讓我開槍啊？”
“礦下兇險難測，等真到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你拿著槍至少還有機會可以自保。”
“奧。”齊鉄嘴乖覺地點了點頭。
張啟山不經意地看了眼手錶，然後馬上抬眼瞧了瞧門口，才發現門廊下的那兩個人影早已經不見了。
“小滿！”齊鉄嘴喊了一聲，還沒看到人影就差點腳下一絆。
好在張啟山走在後面，眼疾手快地拉了他一把，才不至於失衡跌倒。
“八爺，你沒事吧？”小滿快步上前，悄悄把什麼遮擋在了身後。
齊鉄嘴隱約瞥見了什麼黃色的東西一閃而過，疑惑地嘀咕道：“什麼東西，差點害我摔一跤。”
“什麼？這裡什麼也沒有啊。”小滿的眼神有些閃爍，急忙說道，”八爺你眼花看錯了吧。“
“是嗎。”齊鉄嘴雖然覺得有些奇怪，卻也沒有多想，“對了，霜霜呢？”
“她和桃花姐出去了，說是要晚些才會回來，讓我們不必等她。”說完，小滿下意識看了張啟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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