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陸見勳的這個提議確實誘惑極大。
水蝗雖然嘴上說得冠冕堂皇,但其實不過是礙於張啟山的官面身份和兵權,才畏首畏尾不敢相爭。
可如今,形勢不同了。
“陸長官想要什麼?”
“陸某人今生所願,無非就是官運亨通,飛黃騰達。”陸見勳不再掩飾野心,“我只要長沙佈防官的位置,至於其他的,四爺請便。”
水蝗的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打量,僅存的一絲懷疑也漸漸消散。他忽然放聲大笑,那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帶著幾分張狂與得意,“好!陸長官有如此雄心壯志,我水蝗也樂意奉陪。”
陸見勳慢慢勾起嘴角,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四爺,幾杯茶下肚,肚子裡的油水都刮乾淨了吧。不如,咱們這就開始上菜了吧。”
“好啊。”
陸見勳看向那幾個血淋淋的木匣,“四爺,這幾個......”
“哈哈哈哈哈,陸老弟不說,我都差點忘了。”水蝗一擺手,轉而朝著幾個護衛怒罵道,“不長眼的東西,還不快拿出去。”
開門的剎那,一陣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毫無徵兆地迎面而來。
為首之人尚未及反應,只覺眼前銀芒一閃,脖頸處便傳來一陣徹骨的涼意。他瞪大了雙眼,滿臉驚駭與不甘,想要呼喊卻已發不出聲,身軀直挺挺地倒下,在頃刻之間便已喪命。
陳皮手腕猛地一甩,揮舞的鐵鏈如靈活的蛇骨急撲而來,旋轉的九爪勾伴著破風之聲直朝幾人面門而來。
幾人下意識用手臂抵擋,卻被相互碰撞的鏈環死死纏上,那如同毒蛇尖牙般的利齒在寒光凜冽之間輕易地劃過了他們的脖頸與眉心,刺破一切脆弱的死穴,撕扯得血肉模糊。
見勢不妙,水蝗正欲起身而逃,卻只覺渾身使不上力氣。
而對面的陸見勳卻穩如泰山,他的指尖應和著指標滴答滴答的節奏叩動,抬頭對視時,眼底深處赫然閃過一抹陰狠。
水蝗瞪大了眼睛,低頭望向那杯茶,“你下藥......”
陸見勳沒能等到他的下文,因為比他的聲音更快到達的,是陳皮的九爪勾。
陸見勳踢了踢地上的屍體,語氣中夾雜著一絲惋惜,“可惜了,我倒是挺樂意與你合作的,奈何餘水巷的事情你做得太絕,惹火燒身連累了別人,這才實在留不得你了。”
陳皮收了九爪勾,冷眼看向他。
“陳舵主為何用這樣的眼神看待陸某。”陸見勳假惺惺地笑著。
“我對你們的事不感興趣。我只在乎自己的事情。”
“陳舵主大可放心,你此番手刃了特大縱火案的案犯,乃是戴罪立功。我屆時自會向上面稟明,免了你的通緝之罪。”
這時,酒樓外傳來一陣嘈雜聲,似乎有大批人馬趕來。陸見勳臉色一變,“不好,怕是張副官帶人來了。你先走一步,我來應付他們。”
陳皮點頭,身影一閃消失在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