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棒吃完了,木籤子攥在桃花的手裡轉來轉去,“霜葉,有個事情我一直想問你。”
“什麼?”
“那天,你和佛爺說什麼了。他怎麼就突然讓張副官來找我們,又是安排住處,又是安排學校的。”
“張啟山好歹是佈防官,救災和安頓難民本來就是他分內的事。”葉霜說得隨意,好似理所當然一般。
“少來,你可別告訴我,他對別人也能做到這份上。”桃花卻不打算讓她躲過去,一把拉過她問道:“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答應他什麼了。”
“沒什麼。”她不肯說。
“你騙我。”
“沒騙你。”
“是很危險的事情,對不對?”桃花的語氣一下子軟了下來,帶了些許哽咽的哭腔。
她不是傻子,這段時間雖是自顧不暇地忙著安頓自己和弟弟湘生,卻也聽到了許多外頭的傳聞。
佛爺,二爺閉門謝客,香堂裡又只剩下小滿,任誰都能看出不對勁來。她是二爺家的丫鬟,自然知道這幾位爺同時消失意味著什麼。
“你這是幹嘛,我不是好好的嘛。”
“房租,學費,生活費,這些就當是我問佛爺借的。明兒我就打個欠條給他送到府上去,等畢業找到工作了,我一定連本帶利還給他。”桃花拉起她的手,指尖不由得攥緊了些,“霜葉,我只求你,別去以身犯險。”
葉霜愣了愣,就這樣靜靜看著她。
“你不欠他的。”
“我欠你的。”
“你也不欠我的。”
桃花低下頭,想起當初自己曾經還勸過丫頭要提防她,不由愧疚道:“不,我永遠欠你的。”
“那就先欠著吧。”葉霜伸出手,輕輕拂去她額頭間的碎髮,用玩笑的口吻說道,“千萬別急著還。”
“那你得答應我,不準再做危險的事情。”
“行,我答應你。”
桃花伸出小拇指,“那......那你跟我拉鉤蓋章,不然你說話不算數怎麼辦。”
“都多大的人了,還拉鉤。”
“你拉不拉?”
“拉,拉。”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誒,還沒蓋章呢。”
“好了好了,再不回去你弟弟該著急了。”
“不算不算,再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