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
“對，十日。”
荒房的土灶上，瓦罐燉著酥爛的豬蹄咕嚕嚕作響，女孩捧著碗，意猶未盡地吐出幾塊雪白的豬腳骨頭，嗦了嗦手指，篤定似的對著小滿張開兩個手掌，“至少也要十日。”
“行，十日就十日。”小滿咬了咬牙，“花曉黎，只要你能把蠱解了，我把存下的錢都給你買豬蹄吃！”
“事先說明，我手頭上有現成的蠱藥只夠救一個人的，另一個人的還得再等上十天半個月。所以，你們誰先來？”
小滿和葉霜互相對視了一眼，沒有立刻回話。
對於眼前這個女孩，葉霜的心裡始終是有疑慮的。
據小滿所說，他從香堂離開後，迫於生計，就去了一家小飯館裡做夥計。可每次去後廚傳菜的時候，他盯著灶臺旁那一盤盤美味佳餚，喉間就控制不住地發乾。
好幾次都忍下來了，可這種念頭就像紮根在腦袋裡的樹苗一樣，一天一天地越長越大。他終於是沒忍住，趁著沒人看顧的時候，扒著灶臺抓起食物就往嘴裡塞，又慌又貪地吃了個乾淨。
顯然，飯館是絕不可能容忍這樣的夥計的。老闆氣憤地抓著他，拖到門外拳打腳踢，好懸沒被打死。
而就在這個時候，花曉黎，也就是眼前這個明媚得像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叼著嘴裡的半隻豬蹄，從飯館的二樓從天而降，解救了他。
她把小滿帶回了這間荒屋，把了脈，告訴他，“你有毛病，你中蠱了。”
“你才有毛病！”話音剛落，小滿的眼前瞬間又是一黑。
花曉黎毫不客氣地給了他一拳，然後不知餵了一顆什麼東西到他嘴裡。總之，等小滿再次清醒過來時，眼神都顯得十分清澈。
“你想想，除了你，身邊還有沒有其他人突然性情大變的？”
小滿很快就想到了葉霜。
於是，現在她就出現在了這裡。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花曉黎放下瓷碗，從腰間取出一個小盒子，抽開擋板，只見裡面躺著一隻白白胖胖的大蟲子。
那蟲子通體雪白，柔軟的腹節層層舒展，軀體圓滾滾的，看著毫無半分兇相。
它原本蜷成一團安靜蟄伏，待外界的氣息湧入之後，身子先是輕輕一顫，緊接著開始慢悠悠地扭動起來。
“這叫伴生蟲，在探查到蠱蟲的氣息時，就會扭動示警。當然，這都是給沒有天賦的蠱師用的，我平時用不著這個。”
見二人依舊半信半疑，花曉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拉過小滿的手指狠狠咬了一口。
小滿痛得大叫，“你幹嘛咬我！”
“閉嘴！”沒想到，花曉黎的嗓門比他更大。
小滿看著她拉過自己的手，擠出指尖的血滴在那隻白白胖胖的大蟲上，臉上寫滿了噁心。
紅血珠落在大蟲的脊背上，順著腹節一點點漫開。蟲身迅速泛起一身細密的紅紋，隨著劇烈的扭動顯得愈發明豔。
它爬到盒子的一角，開始從口器中吐出絲來，將自己一圈一圈的纏繞起來，最終形成一個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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