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尖嗓子婆子還想強辯，卻被同伴拉了拉衣角。
林清淺方才的眼神太過嚇人，不似從前那般溫和。
同伴低聲勸道：“大小姐畢竟是嫡出，我們若是真攔著，她若要治罪，沒有人能保我們。”
今日在正廳，她可聽說了，夫人和二小姐都被打了。
尖嗓子婆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讓開了路，嘴裡卻仍小聲嘟囔：“哼，不過是個嫁出去的姑娘，還回來管府裡的事……”
這話雖輕，卻清晰地傳入林清淺耳中。
林清淺腳步未停，只冷冷丟下一句：“掌嘴。”
摘星立刻上前，揚手就給了那婆子兩個響亮的耳光，打得婆子臉頰瞬間紅腫。
“再多嘴，就不是掌嘴這麼簡單了！”
楊嬤嬤呵斥，婆子捂著臉，再也不敢吭聲。
林清淺推開吱呀作響的柴房門，一股黴味與潮溼氣息撲面而來。
昏暗的光線下，她一眼就看到了蜷縮在角落的陸嬤嬤。頭髮凌亂，衣衫單薄。
她的臉上還有淡淡的淤青，顯然是被打了。
“陸嬤嬤！”林清淺心頭一緊，快步走上前。
陸嬤嬤聞聲抬頭，看清來人時，眼中滿是震驚，隨即淚水湧了上來，掙扎著想要起身：“小姐……您怎麼回來了？”
林清淺蹲下身，輕輕按住她，“嬤嬤，我來接你了。委屈你了，往後有我在，沒人再敢欺負你。”
林清淺此時後悔了，她應該把人帶走的。
她帶走了母親身邊的黎嬤嬤。
黎嬤嬤年紀大了，林清淺想要給母親盡孝。
讓柳氏以為，她對楊嬤嬤和陸嬤嬤不甚在意。
林清淺手拭去陸嬤嬤眼角的淚水，眼底的冷芒閃過。
柳若婷這是打她的臉。
門外的婆子，急得直跺腳，卻又不敢上前阻攔。
林清淺扶著陸嬤嬤起身，對楊嬤嬤道：“扶陸嬤嬤回汀蘭院，找大夫來診治，再取一身乾淨的衣裳。”
又轉頭看向那兩個婆子，語氣冰冷，“回去告訴柳氏，陸嬤嬤是我的人，她若再敢動一下，我便敢拆了她的院子。”
說完，便親自扶著陸嬤嬤一步步走出柴房，留下兩個婆子面面相覷。
待人走後，他們慌忙跑去向柳若婷報信。
婆子連滾帶爬地衝進柳若婷的院落，進門就撲通跪下，將柴房裡的事一一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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