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大小姐今日氣場嚇人，屬下實在不敢攔……”
尖嗓子婆子捂著臉，哭喪著臉辯解，“她還讓丫鬟打了老奴，說您再動陸嬤嬤，她就拆了咱們院子。”
柳若婷冷笑一聲，指尖攥緊了帕子：“倒是長出息了。不過是一時逞強罷了，她在這尚書府，終究是外人。”
柳若婷也想通了。
她總不可能在尚書府住一輩子。
一旁的大丫鬟春桃連忙勸道：“夫人息怒，或許大小姐只是剛回府，想擺擺的架子，未必是有別的心思。不如先按兵不動，看看大小姐接下來的動靜再說。”
柳若婷覺得春桃說得有理。林清淺畢竟是嫡女，真鬧大了，林守仁面上也不好看。
另一邊，楊嬤嬤已扶著陸嬤嬤回了汀蘭院，又火速請了府裡的大夫來診治。
大夫診脈後，說陸嬤嬤只是受了些風寒和皮肉傷，開了方子便退下了。
林清淺坐在床邊，看著丫鬟為陸嬤嬤擦拭傷口，指尖輕輕拂過陸嬤嬤手臂上的淤青，眼底冷芒一閃而逝。
這筆賬，她記下了。
柳若婷敢這般磋磨她身邊的人，無非是仗著父親的偏袒，以為她仍是從前那個忍氣吞聲的軟性子。
可今時不同往日，那些欺辱與傷害，她會一一清算。
林清淺又叮囑道：“楊嬤嬤，明日你去聯絡李大夫遠親的事，務必隱密，切不可讓柳氏的人察覺。”
楊嬤嬤鄭重點頭：“小姐放心，老奴省得。從前李大夫受夫人恩惠，當年走得匆忙，定是藏了話的。老奴明日一早就動身，避開府裡的眼線。”
她在尚書府多年，深知柳若婷的手段，也清楚此事關乎夫人死因，半點馬虎不得。
林清淺又轉向陸嬤嬤，語氣軟了幾分，“陸嬤嬤，你安心養傷，不必急於一時。待你好些，便幫我留意府中下人的動靜，尤其是柳氏院裡的往來，都悄悄記著。柳氏多疑，定然會派心腹盯著各處，你行事需萬分小心，莫要露了破綻。”
陸嬤嬤立即應道：“老奴曉得。都是老奴沒用，才被柳氏抓了把柄，還讓小姐為老奴費心。往後老奴定當仔細留意，絕不辜負小姐的囑託。”
她親眼見夫人待林清淺視若珍寶，如今小姐要查真相，她便是拼了老命也要相助。
這些年，她們其實知道柳姨娘不安好心。
她一個孤女，靠著夫人，如今成了國公府的女主人。
她並不感恩。
從柳氏對她們兩個奴才的態度，就知曉她對小姐根本就不是真心疼愛。
小姐留她們下來，除了是整理夫人的院子，還是守著私庫。
柳氏覺得小姐私庫裡的東西早晚是她們的。
正大光明地來取用了許多次。
陸嬤嬤不太高興，這不就找機會要把人弄走嗎？
小姐和夫人像是被柳氏下了蠱一樣，簡直是掏心掏肺地對這倆母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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