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楊嬤嬤安置好陸嬤嬤。
林清淺吩咐楊嬤嬤從暗格中取出一個紫檀木匣子。
匣子上雕著細密的纏枝蘭紋,是母親蘇婉君當年的陪嫁之物,
“小姐,這是夫人當年的嫁妝單子。”楊嬤嬤開啟長長的卷軸。
母親是外祖唯一的女兒。
幾乎把家中的一半家產都給了她。
這份單子記錄了蘇婉君當年嫁入尚書府時的所有陪嫁,大到田莊鋪面、金銀玉器,小到綢緞首飾、文房四寶,一一列明,一式兩份,一份隨嫁妝入府,一份由由官府留存。
林清淺道:“是。從前母親和我都糊塗,從不過問這些。如今想來,她定然動了不少手腳,這份單子正好能對一對,看看她到底侵吞了母親多少東西。”
她將單子鋪在桌上,細細翻閱,
楊嬤嬤則站在一旁,拿著筆墨紙硯,隨時候著。
每一項物件旁都標註著數量、成色,甚至還有存放位置。
林清淺越看,心底的寒意越重。
單子上記載的三進鋪面,柳氏隻字未提,想來早已轉到了她自己名下。
母親最珍愛的那套羊脂玉頭面,如今正戴在林清薇頭上。
還有數十匹貢品雲錦、上萬兩黃金,都憑空消失。
“好個柳氏,竟貪了這麼多!”林清淺道。
楊嬤嬤指著單子上的一處,“小姐你看,這盒東珠是夫人的外祖母給的。這可是傳家寶。”
林清淺記得,這盒東珠顆顆圓潤飽滿,當年母親特意囑咐要留給她做添妝。
後來柳氏竟也敢拿走,還對外說遺失了。
母親特意交代過,這盒東珠誰也不能給。
林清淺指尖重重點在“東珠一盒”那行字上,眼底冷意翻湧。
她早已料到柳氏會動手腳,只是親眼核對後,才更清楚這女人的貪婪無度。
也怪自己,那個時候一心信她,以為柳氏是真心為自己好。
“嬤嬤,把缺失的物件一一記下,分類列明。”
她語氣平靜,“田莊鋪面、金銀珠寶、貼身物件,都分開記,越詳細越好。”
楊嬤嬤學過認字和記賬,林清淺才會放心讓她打理留下來的嫁妝。
楊嬤嬤立刻俯身提筆,一邊對照單子記錄,一邊低聲補充:“老奴記得,柳氏去年還讓人搬走了夫人屋子內兩幅字畫,說是給二小姐練字用。
如今看來,也是被她私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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