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淺想著既然答應了父親,要給一半的嫁妝給林清薇,乾脆把自己的一部分也留下了。
尚書府的宅子是母親的。
這宅子早晚會回到他的手裡。
她的東西放在自己的宅子裡,也就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林清淺暗暗罵了自己一聲,怎麼就如此輕易相信別人呢!
她讓楊嬤嬤和陸嬤嬤在家中打理。
到讓兩個奴僕意外看清柳氏貪得無厭的真面目。
林清淺收起單子,道:“走!去祠堂給母親上支香!”
楊嬤嬤立即跪下,“小姐!老奴有罪!”
林清淺意外,”你這是做什麼?
“小姐!老奴有負您的囑託,沒有為夫人燒過一次紙。”
林清淺黑了臉色,”嬤嬤!你怎麼連這麼重要的事都會忘記。”
“是,是老爺不讓燒紙,說是人都死了,沒有必要弄得院子烏煙瘴氣。”
“一次都沒有燒過?”林清淺的聲音發顫。
她簡直不配做母親的女兒。
楊嬤嬤進不了祠堂,在母親自己的院子燒紙,父親也要阻止。
他自己不燒也就罷了,簡直是枉為人夫。
“是!”楊嬤嬤垂著頭,不敢去看林清淺的眼睛,“老奴試過偷偷備了紙錢,想在夫人忌日夜裡燒一點,可剛點燃就被柳氏的人發現了,不僅把紙錢都收走了,還罰了老奴跪了半宿。柳氏說,老爺有令,府中不準為亡人燒紙,違者重罰。”
她低聲補充:“老奴實在氣不過,偷偷去國公府找過小姐。可小姐那時只讓摘星姑娘傳話,說父親和柳姨會看著辦的。”
林清淺簡直要抽死自己。
那時她日日沉於傷春悲秋中,沒有多餘的心思分給母親。
她想即使是父親忙於公事忘了這些事,柳氏和母親的感情那麼好,也會在祠堂祭奠母親的。
前世的自己,到底是有多糊塗!
被國公府的情愛纏身,被柳若婷的假惺惺矇蔽,連母親的祭奠之事都能當成“無關緊要”,竟真的信了林守仁和柳若婷會“看著辦”。
他們連燒一張紙錢都不準下人做,連讓母親在九泉之下得一絲慰藉都不肯,又怎麼會好好祭奠母親?
恐怕在他們眼裡,母親蘇婉君早就是個礙眼的死人,死了便該徹底消失,連半點痕跡都不能留下,好讓柳若婷名正言順地佔了她的位置,享盡她的一切。
“小姐,您彆氣壞了身子。”楊嬤嬤看著她眼底翻湧的悔恨與恨意,心疼又無奈,“從前是老奴沒用,沒能護住夫人的體面,也沒能勸醒小姐。可現在不一樣了,小姐清醒了,咱們總能為夫人爭回這份體面。”
林清淺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戾氣,緩緩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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