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淺斂了眸底寒芒，
楊嬤嬤已取來素色菱紗披風，替她繫好領口的盤扣，低聲道：“小姐仔細些，柳氏在府中見不得有人提起夫人。”
林清淺輕笑一聲。
“她佔著尚書夫人的位置，用著母親的嫁妝，如今卻連提起母親都不能，她可真是威風啊！“
林清淺的目光掃過院外那株母親親手栽的海棠，“走吧，去佛堂。”
佛堂設在尚書府東側的靜苑，原是母親生前禮佛靜養之地。
母親去世後，柳氏便把靜苑封了起來。
說是怕那個不長眼的誤闖進去。
還派了兩個粗使婆子看守，平日裡不許人隨意靠近，連佛前的長明燈，都時常是滅著的。
其實，就是柳若婷心中有鬼，擔心母親來索命罷了。
剛到靜苑門口，兩個婆子便攔了上來，“大小姐止步！夫人有令，靜苑乃是禁地，不許任何人擅入。”
楊嬤嬤上前一步，厲聲呵斥：“放肆！這是先夫人的佛堂，小姐是夫人的嫡女，你們兩個狗仗人勢的東西，也敢攔著？”
那婆子卻絲毫不懼，梗著脖子道：“我們只聽夫人的吩咐，不認識什麼先夫人，沒有夫人的話，奴才不敢擅自開門！”
婆子最會見風使舵，大小姐性子綿軟，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她早晚會回去國公府的。
可夫人是不能得罪的。
否則，等待她們的就是被鞭打、被髮賣。
林清淺聲音如冰，“讓不讓？”
那婆子被她的氣勢震懾，下意識地退了一步，卻還是硬著頭皮道：“小姐！您可不要為難奴婢，奴婢也只是奉命行事。”
話音未落，只聽“啪”的一聲脆響，那婆子臉上便多了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力道之大，讓那婆子直接跌坐在地上，嘴角滲出血絲。
“你、你敢打我？”婆子看著摘星，又驚又怒，尖叫聲格外刺耳。
摘星挑眉，又在婆子的面前揚了揚手。
婆子不敢再叫，像啞巴一樣了。
她的牙齒都怕是打落了。
林清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打你，是因為你不敬我，是因為你狗仗人勢，分不清尊卑。這尚書府，我母親是名正言順的嫡妻，我是嫡女，輪得到你這下賤婆子來攔我？”
另一個婆子嚇得渾身發抖，再也不敢上前，縮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大小姐太兇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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