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淺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淡漠:“知道了。你告訴柳姨娘,不必假惺惺再來試探。這裡是我自己的家,不用她以女主人的姿態來攀附。“
這話說得直白,春桃不敢久留,躬身告退。
待院門關上,楊嬤嬤立刻開啟食盒,拿起一塊桂花糕放在鼻尖輕嗅,又用銀簪試過,確認無毒後才鬆了口氣:“柳氏這東西倒是不敢下毒,想來是怕被小姐抓到把柄。”
“她現在還不敢動我。”林清淺放下茶盞,目光落在錦盒裡的雲錦上。
那雲錦竟是母親生前舊物。
柳若婷故意送到她的面前來,想要示威。
告訴林清淺,如今府中是她做主。
她母親的東西,她可以隨意支配,可見其貪婪無度。
林清淺的眸光冷了幾分。
“這些東西留著吧,別駁了她的‘好意’。”
她頓了頓,又對楊嬤嬤道:“你明日一早就去城西藥廬,先聯絡上李大夫的遠親,探探口風。動作也要快些,必須在柳察覺之前,拿到母親被害的證據。”
楊嬤嬤重重點頭,“老奴明白。小姐放心,老奴明日一早就去,定不辜負小姐和的囑託。”
“這糕點,分給大家吃了。雲錦收到我的庫房去。”
楊嬤嬤照做。
“還有,陸嬤嬤關在哪裡,我去看看。”
她的人,還輪不到柳氏處置。
楊嬤嬤連忙道:“小姐,柳氏把陸嬤嬤關在府西的柴房裡,派了兩個粗使婆子看著,那柴房陰暗潮溼,陸嬤嬤這幾日受盡磋磨,老奴去過兩次,都被婆子攔回來了。”
說起這事,楊嬤嬤語氣裡滿是氣憤。
林清淺沉聲道:“帶路。今日我倒要看看,誰還敢攔著。”
主僕二人沿著僻靜的迴廊往府西走去,沿途的下人見了林清淺,都恭敬地行禮,卻也有人偷偷交換眼色。
立刻就有人加快了腳步,去通風報信了。
林清淺全然不在意。
如今她回來了,柳氏作威作福的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剛到柴房門口,兩個身材粗壯的婆子就攔了上來,“大小姐止步!夫人有令,這柴房裡的人是戴罪之身,任何人不得探視!”這
婆子是柳若婷的遠房親戚,仗著柳若婷的勢,在府裡向來囂張。
林清淺抬眼掃了她一眼,語氣冰冷:“柳氏有令,難道我這個尚書府嫡大小姐的話,就不算數了?”
她往前一步,周身的威壓讓兩個婆子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楊嬤嬤也上前一步,厲聲呵斥:“放肆!大小姐要見人,你們還想不想在這府裡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