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並沒有找到人。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有人在大喊,孩子已經找到了。
我踉蹌著跑過去,雲橋在蘇公子的懷裡瑟瑟發抖。
那一次雲橋受驚了,整整燒了七日。
後來,我才知道,他差點被拐賣。
賊人趁著我在給嬌嬌挑選珠花,把一塊甜香的帕子捂住了雲橋的嘴。
甜香瞬間被刺鼻的汗味取代,意識沉下去的前一秒,雲橋只記得自己被塞進了一個硬邦邦、黑漆漆的竹簍裡。
不知過了多久,雲橋醒了,渾身痠痛的他只能蜷縮在簍底,聽著外面粗啞的笑罵聲,才知道自己被人販子拐走,和十幾個同樣瑟瑟發抖的孩子,被藏在標著馬戲團道具的竹簍堆裡,等著被連夜轉賣。”
林清淺也回憶起當時的情況。
“那日,我正牽著舅舅的手,踮著腳看耍猴的戲法,目光掃過街角那輛蒙著黑布的板車時,忽然頓住了。
最角落的那個竹簍,邊角微微晃動,不像是貨物,是裡面有活物在細微掙扎,還隱約傳來壓抑的啜泣。
我趕緊大聲叫住舅舅,‘舅舅!你看!’
我拽緊舅舅的衣袖,小手指著板車,我篤定的告訴舅舅,那個馬戲團的簍子裡面好像有孩童。
舅舅本是外祖父親自教導,他一身正氣,聽了我的話臉色驟變,沒有半分遲疑,大步就朝板車走去。
守在車旁的人販子神色慌張,想上前阻攔,卻被舅舅凌厲的眼神逼退。
可是看到舅舅是文弱書生的樣子,人販子的腰板挺直了。
他們威脅舅舅,不想死的就不要多管閒事。
可是,舅舅不會武功,不代表舅舅身邊的人也不會武功。
舅舅的護衛三下兩下就把人販子撂倒在地。
舅舅一把掀開黑布,堆疊的竹簍赫然入目,他抬手掀開最上面的簍蓋,一張蒼白卻倔強的小臉撞進眼底,現在想起來,那個小孩確實是夫君。”
林清淺覺得很神奇,原來,她和楚雲橋的緣分,竟然在十年前就開始了。
二夫人道:“那個時候多虧有你,雲橋才僥倖撿了一條命。”
林清淺繼續道:“舅舅一個個把竹簍開啟,十四個衣衫襤褸、滿臉淚痕的孩子依次被抱出,最小的不過三四歲,皆是被偷來的稚子。
舅舅已經差人去報官了。
很快京兆府就來人了,可是夫君抱著舅舅不放手。
他驚魂未定的目光,死死盯住了我,那日我被他的眼神嚇到了,”
林清淺笑了,“我還記得夫君那日的目光,真的是像要吃人一樣。”
婆母也笑了,“你這個傻孩子,他是怕自己忘了你。很多年後他都還記得你當時扎著羊角辮,眼睛亮晶晶的,是一個美麗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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