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朝堂，算是一個小勝。
楚雲橋親自把陸沉送回家。
陸沉朝楚雲橋挑了挑眉。
此時他的臉上沒有了痛苦之色。
楚雲橋道：“陸大人可真豁得出去。”
“今日我是不是幫了你的大忙。”陸沉得意問。
“是，姜御史之所以抓住不放，是因為看到了你很慘。”楚雲橋道。
陸沉嘿嘿一笑：“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今日這傷，值了！”
楚雲橋卻不贊同。
“以後，不要這麼魯莽了。”
“放心！我心中有數。”陸沉輕描淡寫道。
兩人竟然像老朋友一樣，聊了許久。
直到看到陸沉似有倦色。
楚雲橋這才離開。
回到國公府，他褪去了朝堂上那身肅正的朝服，換了一身玄色暗紋常服。
身上的凌厲盡數散去，又換成了溫暖如玉的模樣。
他抬手將一杯溫熱的清茶推到林清淺面前，骨節分明的手指輕叩桌面，將方才金鑾殿上的一幕幕，一字不落地講與她聽。
“證據確鑿，滿殿文武皆看得清楚，那封宋淮南親筆調令死士的手書，還有死士供述的口供，以及搜出的密信，樁樁件件都指向他截殺忠臣。
可太后只一句‘偽造構陷’，皇上便立刻軟了骨頭，若非陸沉被抬上殿，氣息奄奄，滿身傷痕觸目驚心，引得朝臣人人自危，今日這事，怕是又要不了了之。”
楚雲橋的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憤懣，指尖攥緊了杯沿，指節泛白，“皇上身居帝位，卻畏太后如虎，堂堂九五之尊，竟連維護法度的勇氣都沒有。”
林清淺端著茶盞，眸底沒有半分意外，只有歷經兩世的通透。
皇帝無用，是不爭的事實。
如今，楚雲橋只能依靠他。
“我早便知道，皇上是這般性子。”林清淺緩緩開口。
“先帝在時，皇上便常年活在太后的羽翼之下，凡事皆由太后做主，早已養成了畏縮怯懦的性子。
如今太后垂簾聽政多年，朝中心腹遍佈，兵權、財權皆握在宋氏一族手中，皇上就算有心，也無膽與太后正面抗衡。
他今日下令讓你徹查，不過是迫於朝臣壓力，怕寒了滿朝文武的心，並非真的要治宋淮南的罪。”
楚雲橋沉聲道：“我也知曉此事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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