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嬌,禁慾太傅強制愛》第15章 百花宴(1)

作者:北星北·1個月前

馬車行了約莫大半個時辰,終於在春暉園門前停穩。

沈糯依扶著菱歌的手下了車,站定後抬眼望去,只見門楣上懸著一塊烏木匾額,“春暉園”三字溫潤含蓄,落款處題著“裴文”二字。

她在老夫人屋裡見過這位裴老太爺的字,裴瑾的祖父,先帝朝的狀元公,如今年事已高,便在這春暉園中頤養天年,極少問事。

說來也是有趣。

裴家這一老一少,老的嫌老宅規矩多,搬出來圖清靜;小的更是獨來獨往,無事連老宅的門都不登。

今日裴家將這百花宴設在此處,旁人只道是春暉園景緻好,明眼人心裡卻明白,唯有在此地,老太爺坐鎮,裴瑾才不得不露面。

若擱在裴宅,他大約連個人影都不會有。

整個裴家,能讓那男人收斂幾分的,怕也只有這位老爺子了。

園門外早已停了十幾輛馬車,朱輪華蓋,鞍轡鮮明,各府的丫鬟婆子穿梭其間,笑語盈盈。

沈家這輛翠帷朱輪車混在其中,倒也不算顯眼。

沈晚妤深吸了一口氣,將方才在馬車上那股子絮叨勁兒盡數收斂,換作一副端莊矜持的世家閨秀模樣。

她挽住沈糯依的胳膊,壓低聲音道:“糯依,走吧。”

沈糯依點了點頭,隨著引路的丫鬟,踏入了這座洛陽城外最負盛名的園林。

春暉園不負其名。

一入園門,便是一條蜿蜒的花徑。

兩側種滿了各色花木,西府海棠開得正盛,粉白相間,如雲似霧,壓得枝條都低了幾分;垂絲海棠低垂著花枝,風過時簌簌地拂過行人鬢髮,像是春日裡一雙雙溫柔的手。

再往裡走,是一大片玉蘭林,白的勝雪,紫的如霞,花瓣厚實而矜貴,落在青石板上鋪了薄薄一層,腳踏上去無聲無息,只有一縷若有若無的清芬從足底升起來。

園中引了活水,一道清溪曲曲折折地穿過花木深處。

溪上架著幾座小小的石橋,橋欄上攀滿了迎春花,金黃的花朵垂落水面,隨波輕漾,像是撒了一池碎金。

溪畔設了幾處亭臺,飛簷翹角,掛著輕紗帷幔,隱約可見裡頭擺著琴案棋枰,焚著香,候著人來。

今日裴府顯然用了十足的心思。

花徑兩旁,每隔十來步便設了一處小小的攤案,不是賣貨的,是供公子小姐們消遣的遊戲。

有投壺的,朱漆壺口擦得鋥亮,箭桿上纏著紅綢,幾個青衣小廝在一旁伺候著遞箭;

有猜謎的,一盞盞絹紗花燈懸在廊下,謎面寫在灑金箋上,猜中了便有丫鬟笑吟吟地遞上一枚香囊作彩頭;

還有鬥草的、畫扇面的、簪花的,琳瑯滿目。

最裡頭設了一處茶寮,專供人煮茶品茗,茶香混著滿園的花香,燻得人骨頭縫裡都是酥的。

三三兩兩的年輕男女散落在園中,衣香鬢影,笑語輕揚。

公子們大多穿著月白、石青、寶藍的廣袖長袍,腰間佩玉,步履從容,端著茶杯或執扇輕搖,一派名士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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