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相貌也隨了沈鈞，生了一副好皮囊。
只是骨子裡卻骯髒不堪，眼底泛著不正常的青灰，眼泡浮腫，面色暗沉，一看便是長期浸淫酒色、被掏空了身子的模樣。
“娘。”
他轉向趙氏，聲音慢條斯理；
“她沈糯依一個庶女，她的未來和前程都捏在您手裡呢。怎麼用，不全看您。您和她鬥什麼氣？”
“還有你，我的好妹妹……”
他又看向沈晚妤，“你是嫡長女，是要做正妻的人。她呢？不過是一個商戶女生的賤胚子。”
趙氏聞言，眼中漸漸亮起一抹光。
她直起身子，目光緊緊盯著兒子：“你的意思是……找個人家，把她嫁出去？”
“可那賤丫頭，自從大半年前那件事之後，像是換了一個人。”
趙氏想起這大半年來的種種，語氣裡帶了幾分忌憚。
“以往唯唯諾諾，連大氣都不敢出。如今卻極有主意，還入了裴家人的眼，可不是以往那般好拿捏了。”
沈長惜聽聞這話，回想了一下，也不得不承認沈糯依確實變了……變得更勾人了；
連他看著都心癢難耐，要不是忌憚著老頭子……
“娘。”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兒子倒是有個好去處，正適合二妹妹去。”
他將事情細細說了一遍，說到最後，聲音裡帶了幾分掩飾不住齷蹉……
“那日秦王殿下見了二妹妹，眼珠子都挪不動了……”
趙氏越聽眼睛越亮，連脊背都挺直了幾分：
“你是說，秦王看中了那賤丫頭？將她送進秦王府去？”
“那怎麼行！”
沈晚妤頓時急了，一把扯住沈長惜的袖子。
“她進了王府，成了秦王的人，往後我見了她還要給她行禮，她豈不是要生生壓我一頭？”
“我的傻妹子。”
沈長惜嗤笑一聲，伸手拍了拍沈晚妤的手背，“那秦王妃的名聲，難道你沒聽說過？想壓你一頭……也要她有那個命才行。”
秦王妃，洛陽城中出了名的容不下人。
偏偏秦王又是洛陽城中出了名的好女色，府中姬妾如雲，今日納一個明日抬一個，卻極少有人能在秦王妃眼皮子底下活過一年的。
這沈長惜正是秦王府的座上客，二人的愛好極為一致，平日裡一處飲酒狎妓，無話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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