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戲謔的斜睇她一眼，倒是沒有靠過來。
他靠在池壁的另一端，與她隔了整整一池水的距離。
雙臂搭在池沿上，頭微微後仰，喉結在水中若隱若現，姿態舒展得像一頭饜足的豹子。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可那雙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過她。
“糯糯，這麼怕本官……可是心虛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浴室裡迴盪，帶著幾分懶洋洋的戲謔。
沈糯依咬著唇，不說話。
心虛？
她有什麼好心虛的，她只是在感嘆自己命苦……生了一場病都躲不開這男人。
她最厭煩這男人貓捉老鼠的模樣；
她的手在水下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索性攤開來講，要殺要剮隨他了。
“太傅大人，你到底想如何？”
裴瑾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在空曠的浴室裡迴盪開來，混著水聲，震得她心尖發顫。
“想如何，難道糯糯不清楚嗎？”
他緩緩直起身，朝她的方向遊了過來。
水波湧動，沈糯依感覺到那股溫熱的水流推著她，無處可逃。
裴瑾在她面前停下。
不緊不慢地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
“昨夜你是怎麼做的……自己來。”
沈糯依渾身一僵。
昨夜。
她燒得迷迷糊糊，她做什麼了……
但菱歌今早說了一些，而他方才那句話的意思……她的耳根轟地燒了起來。
她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但她記得菱歌說太傅大人走的時候臉色鐵青、眼下青黑、一看就是一夜沒閤眼。
“我不記得了。”她垂下眼，睫毛沾著水珠，聲音悶悶的。
“不記得？”
“那本官幫你記。”
說話間，**順勢向下，順著她的下顎線，劃過她纖細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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