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的手微微一頓。
他真是受不了這女人這樣的眼神……
分明沒有半分勾引的意思，偏偏那溼漉漉的、軟綿綿的目光一望過來，便像是無聲的撩撥，直往他心裡最不設防的地方鑽。
他舌尖輕抵後槽牙，暗暗嗤了一聲。
沒法子，這女人簡直就是他的剋星。
他將手重新覆在她尾椎骨上，聲音依舊是慣常的冷淡，手上的力道卻放輕了幾分：
“這裡摔著了？”
沈糯依紅著臉，咬唇輕輕點了點頭。
裴瑾探身開啟車廂暗格，摸出一隻青瓷小瓶。瓶塞一拔，一股清涼的藥油味瀰漫開來，混著沉水香，倒不覺得刺鼻。
他垂著眼，將藥油在掌心化開，淡淡道：“衣裳掀起來。”
沈糯依這回連耳朵尖都紅了。
可她不敢不照做，只能慢吞吞地反手將後背的衣料往上掀，露出一截纖細白膩的腰背。
裴瑾的目光落上去的一瞬，臉色便沉了下來……
從尾椎骨往兩側，一大片青紫淤痕在雪白的皮膚上觸目驚心地鋪開，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被人摔出了裂紋。
車廂內的溫度彷彿都因他的沉默驟然低了幾度。
這個女人，這般嬌，這般軟，他自己都是剋制著，從不捨得下重手；
今日倒好，被人算計著從馬上生生摔了下來。
好，好得很。
他心中翻湧著一股說不清是怒還是心疼的煩躁，手指沾了藥油貼上去的力道卻不自覺地輕了又輕；
指腹在淤青處打著圈，帶著薄荷清冷的藥油被溫熱的指尖一點一點化開，滲進肌理。
沈糯依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舒服的喟嘆，緊繃的脊背終於鬆了幾分。
裴瑾的唇角不著痕跡地微微一勾。
她趴在他膝上，半瞇著眼，馬車的顛簸與藥油化開的暖意混在一起，漸漸將她往睏意裡拖。
可身後那隻大手，似乎越來越燙了。
按揉的位置也不知不覺地從尾椎偏移，指腹順著腰窩緩緩往下，力道依舊是推拿的力道，可方向卻漸漸不對勁起來。
指尖擦過她渾圓的邊緣時，沈糯依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輕輕一顫，這一回她忍住了，沒有出聲，只是手指悄悄攥緊了他膝上的袍服。
裴瑾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變化，唇角又勾了勾。
他將手收了回來，若無其事地替她將衣裳理好，把藥瓶塞回暗格，然後將她整個人從膝上撈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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