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糯依本能地便要婉拒。
有裴瑾的場合，她自然是能避則避。
再說了，晉陽公主，她真正的親姨母……遠在邊關的時候，每年生辰，都能收到她送來的禮物；
重生以來……第一次有機會見往昔的親人……她又如何能不向往。
心中糾結……
林婉清已笑吟吟地看了過來，不緊不慢地道：
“沈二妹妹，你替老夫人調理身子，勞苦功高，我們這些做晚輩的正該好好謝你才是。”
她微微一頓，語氣愈發懇切；
“再說了，馬球賽上難免有磕磕碰擦傷，有妹妹這樣醫術高明的人在，大家也安心些。你若不去，萬一誰受了傷，豈不是連個懂醫的人都沒有？”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將沈糯依捧到了高處，又給了她一個非去不可的由頭。
裴知意果然第一個跳起來叫好，拍著手道：
“沈姐姐，一起去嘛！我的馬球可厲害了，你跟我一隊，有你在我便什麼也不怕，能撒開了打！”
裴汐月也溫聲勸道：
“是呀，沈妹妹。女子馬球是五人一隊，若你去了，我們再約上婉清姐姐，再尋一人便能湊成一支完整的球隊。你就與我們一道罷。”
老夫人坐在榻上，笑呵呵地看著兩個孫女嘰嘰喳喳地輪番勸說，也幫了句嘴：
“沈丫頭，你便去罷。整日里悶在屋子裡，也不怕悶出病來。晉陽公主辦的馬球賽是京中出了名的盛事，你們年輕姑娘家正該去開開眼界。”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若還推脫，便太過刻意了；
馬球賽男女分列，縱是裴瑾也去，未必就會碰上。
沈糯依沉默片刻，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林婉清；
林婉清正含笑望著她，那笑意溫和得體，無可挑剔，只是溫和底下透著一層極淡的涼薄。
不過，她本也不需要林婉清的真誠。
今日不過是偶然遇上了，日後哪裡還會有什麼交集，她應承下來，是看在老夫人與裴家兩位姑娘的面上，更是因為自己的親人。
“既如此，糯依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她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多謝林小姐盛情。”
林婉清笑意更深了幾分：“那便說定了。”
榮安院裡又熱鬧起來。
裴知意嘰嘰喳喳地拉著裴汐月討論那日該穿什麼衣裳，裴靜與裴瑤兩個小丫頭也湊過來，眼巴巴地問自己能不能去觀賽；
她們年紀太小，自然是不能上場的，但能去看看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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