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順著被角往下移，落在床褥上……
沈糯依慌慌張張卷被子時沒來得及完全蓋住，露出一角褥面，上頭幾點暗紅在燭火下格外刺目。
裴瑾的眼神驟變。
他一把掀開被子，入目便是沈糯依褲上那片血漬。
他的呼吸猛地一滯，手指攥緊了被角，指節泛白。
“哪裡受傷了？”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緊繃；
“下午不是檢查過了嗎？怎麼還會出血？是摔傷了內裡？”
他的目光在沈糯依身上飛快地掃了一遍，俯身就要去檢視她的腰背。
沈糯依的臉騰地燒了起來，從脖頸一路紅到耳根。
她死死按住被子不讓他再掀，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窘迫得恨不得把自己埋進枕頭裡。
半晌，才從齒縫間擠出一句細若蚊蚋的聲音：
“不是受傷……是……是癸水來了。”
空氣驟然安靜下來。
裴瑾的手還攥著被角，保持著俯身的姿勢，整個人像是被人點了穴。
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他的表情從緊張變為困惑，從困惑變為恍然，又從恍然變為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
沈糯依恨不得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死自己。
她活了兩輩子，從未在任何一個男人面前如此狼狽過。
恰在這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菱歌端著藥推開門，一眼便看見了裴瑾；
對於裴瑾忽然出現在這裡，雖是微微怔了怔，可是半點也不詫異了。
而她的出現也打破了屋內的尷尬。
“把藥給我，你再去打盆熱水來。”
裴瑾直起身，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從容；
菱歌端聽見吩咐將藥碗放下，連忙應聲去了。
裴瑾在床沿坐下，伸手將沈糯依蜷縮的身子撈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側。
沈糯依本能地想掙，被他一掌按住腰，動彈不得。
“別動。”
他將手探進被子裡，覆在她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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