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
博山爐裡的香料早已燃盡，最後一縷青煙散在空氣中，像是某種昭示……
他們之間那層薄薄的、名為“交易”的遮羞布，終於被撕了個乾淨。
裴瑾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糯依以為他不會開口了。
他終於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的情緒已經壓了下去，只剩下一種沉甸甸的、讓人後背發涼的平靜。
“沈糯依，既然是契約，契書在哪？有契書才叫契約。”
“你……”
沈糯依氣急，真是想不到堂堂太傅大人竟然這麼言而無信。
她渾身發顫，手指緊握成拳，指尖發白；
深怕控制不住自己，就一巴掌甩在了這張人前君子如玉，人後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的臉上。
裴瑾看著她氣得發抖的模樣，心中莫名解氣了幾分，卻又生出幾分不忍。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椅子的扶手上，將她整個人圈在中間，鼻尖幾乎抵著她的鼻尖，聲音低得像從喉嚨裡碾出來的：
“沈糯依，睡都睡了，夫君也叫了。本官說過……一句夫君，此生都是你的夫君。”
沈糯依的呼吸猛地一滯。
裴瑾直起身，退後一步，唇角彎起一個極冷的弧度：
“不過，既然不願做妾，本官便依了你。”
沈糯依猛地抬頭，眼中驟然一亮……他這是應允了？
裴瑾看著她那瞬間亮起的眸子，頭一回覺得那般刺眼。
他轉過身去，背對著她，聲音忽然輕了下去，輕得像一聲嘆息：
“只是，這裴家也並非你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的菜園子。生下孩子……我便如你所願。”
“你……你講不講道理……”
“道理？”
他側過頭，語氣冷淡而篤定，“我裴瑾的話，便是道理。”
“你知曉，我很難受孕。”
“那為何要用那避子藥？”
沈糯依被懟的 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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